于长昭却如同没听到一样低下头:“处理一下吧。”
江决皱眉欲收脚就走,但于长昭早就预判了她,起身抱着她的腰就把人扛在肩上,接着单膝跪上床,把惊呼挣扎的人放在柔软里。
江决却一把扯住他领子,跟着半支起身体,一双狐狸眼停在面前,满是怒气。
“我,说,让你滚。”
“。。。不行,陛下的本意让我寸步不离照顾你,把你完好无损带回皇城。”
“什么完好无损把我带回去!你就是来监视我!逼迫我把尾巴处理干净!那他有没有说我不听话就弄死我啊!”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江决,她猛把人拉下,一口咬在他脖子侧面,鲜血立刻混着她四溢的信息素在口腔炸开。
于长昭身体绷紧,手臂撑直才没压在江决身上,等她松劲儿的过程中努力控制喘气和心跳。
他努力思索着此场景应该说些什么,但依旧如曾经一样失败,因为比鲜血先落下来的是江决的眼泪。
她带着些鼻音,不住啜泣:“。。。于长昭,你曾对着神明起誓,会永远会保护我做我的骑士,是我记错了么。。。”
“。。。没有。”
“卢锡安把你带走,你也对他说出同样的誓言了么。。。。”
“。。。没有。”
江决抬起头,睫毛湿哒哒粘在一起,抚开于长昭碎发,神色迷茫带着委屈:“。。。。昭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很多年没人叫的称呼再次提及,似乎打开了情绪的阀门,于长昭身体微微颤抖,抬起的手想擦掉江决的泪水,但最终还是退回去。
“。。。没有,你什么错都没有,是所有人都亏欠你,我。。。也对不起你。”
江决又掉一连串的眼泪:“。。。母亲不在了,该死的江朔也不在了。。。为什么我总是什么都没有。。。卢锡安夺走我仅有的一切还不够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抢走!!!他就是见不得我好!巴不得我赶紧去死!”
于长昭见江决情绪重新起来,怕她加重伤口,便立刻开口安抚:“。。。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让陛下伤害你的。”
“他不让我过得舒坦,我也不会让他过得安稳!”
江决刮到伤口叫了一声前跌,直接扑进于长昭身上。
但眼前人虽然浑身僵硬却也在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低声说着:“。。。阿决,我会保护你,但铁矿这件事不行,这是陛下的底线。”
江决一口气憋住,再没耐心继续,用力把人推开仰头倒在床上,想了半晌后抬起腿。
于长昭这才重新跪回来,把江决裙子往上卷了卷,捧着小腿沉默的消毒止血,信息素依旧和曾经一样乖顺,几乎从不会在江决面前放出来。
而包扎的途中,江决睫毛未干,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古老壁画,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杨三颌得知江决醒了便进屋汇报,她瞄眼旁边的于长昭,只说了些中规中矩的话。
比如:铁矿里所有无辜被抓的人都已经放回,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头目和打手,个个背了不少命案的穷凶极恶之人,大部分吸食鸢吸坏了脑子,竟然还对白腹誓死效忠。
这些人数量还不少,林承羽正焦头烂额安排这些人的死刑日期。
再比如:白腹拒捕但依旧被抓。
杨三颌说:“问她刺杀您的到底是石国二皇子所指使,还是皇城的某位贵族所为。她就乱说一通,把皇城中的大人们全部指控了个遍。”
江决:“嗯。”
杨三颌:“手下们用极刑问她铁矿到底和皇城中哪位贵族有联系,但白腹极其能忍,也不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大喊大叫要求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