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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大朝会前江决起床,外厅侍者进来伺候她洗漱换服。
穿一半时,发呆的江决忽然记起睡前的事,便让侍者去把杨三颌找来,昏暗的屋里只剩下她一人。
江决低头系扣子,但觐见皇帝的贵族衣物实在过于繁琐,她几次努力泄气,只能再次喊人进来。
和往常轻快小心的脚步不同,这次的脚步略显急促但又克制,江决面无表情的抬头,果然鬣狗从外厅的黑暗里走进,独眼直盯床上坐着的她。
侍者的衣服大概是他偷的,并不合身,把他前胸大腿肌肉绷的很紧,勒出微微肉痕。
“。。。公爵大人,江大人。”鬣狗语气不复之前轻佻,但多了些别的东西,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正常。
江决微微皱眉:“怎么是你。”
“我来服侍您。。。”
鬣狗跪下来为江决整理靴子纽扣,掖平裤子的褶皱,但手却越来越抖,呼吸变重肩膀处衣服撑的快要爆开,透出皮肤的纹身和凸点。
江决一手摸枕下的枪,一手托起他的下巴挑落眼罩,仔细看这张脸。
皮肤颜色较深,卷发浓密挡住半张脸,下垂眼驼峰鼻,微厚的下唇角挂着个小圆环。
鬣狗另一个眼眶空洞,信息素毫不收敛:“。。。果然,我在苏续身上闻到的alpha味道是您的,他才是被您标记的omega。。。”
“怎么,今天还是来找我开银趴的?”
“。。。您。。。如果您想看的话,我可以为您尽情表演,我什么都可以做,我现在是您的奴隶。”
“真的?”
鬣狗仰着头,不自觉的支起身体靠近,目光飘向江决床上的密封袋:“真的,只需要您。。。赏给我一些。。。鸢。。。呃!。。”
江决突然扣着眼眶把人扯远,黑色的枪怼在空洞处,居高临下:“我的人不允许吸食这种东西,你最好尽快戒了,否则,呵。”
轻笑代替了没说完的话,让鬣狗恐惧记起血色的背影。冰冷的枪口把床头小袋子挑落在地,接着又举起拍了拍他灼热的脸。
铁锈味萦绕,似重回矿洞里的血泊,咚咚心跳仿佛变成毫不犹豫的枪声。
“嘭,”
“嘭。”
“嘭——”
鬣狗埋头跪在她脚边,溢出的恐惧里生出其他新奇的东西,堪比吸食“鸢”的兴奋。
这时,头上的人踢了踢他的肩,脚的主人有些不耐烦。
“起来,滚。”
鬣狗贴着地板的额头微微转动,斜着的目光死死看着小袋子,以及垂在床边握枪的手。
细长的手指。。。冷白的骨节。。。一下下。。。血色的烟花。。。
他屏住呼吸,瞬间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