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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不喜欢被人抓着小尾巴,昨晚的事本就是她的不对,她自然要去善后。
昨晚她明显就感受到曹丕对她的态度渐渐软了下来。
昨天叫的是二公子,今天就可以试试叫二哥了!
思及此,玉芙心情愈好,她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草草用手笼了一笼头发,就提着个装满了水的木桶,勤勤恳恳去了园圃。她不敢浇太多水,怕这花不耐受,忙活了半天总算满意。
不过,迷迭花真的好香啊。
馥郁的迷迭香气萦绕鼻尖,细细嗅闻,竟和曹丕身上那股清冽冷香有几分相似。
“女公子!您怎么来这儿了,叫奴婢好找。”小冉跑得气喘吁吁,“女公子,主君唤您过去。”
主君?玉芙直起腰,用袖子轻擦去额角的薄汗,她听见小冉这话,自然想起昨晚曹丕的叮嘱。
她本以为此番只是自己与曹操二人单独说话,踏入屋内才看见曹昂已然端坐其中,玉芙悬着的心立马放下了许多。
他笑得亲和,嘱咐了句:“芙妹,一会父亲问你什么,你据实应答便好,不必刻意说些逢迎讨好的话。”
玉芙点点头。
她和曹昂相处的时间最长,华朔在府中的主要任务便是给他治伤,他们两个病号总能碰上。
曹昂为人温和,从不大声说话,平日里总是坐在素舆上,玉芙同他说话,总要微微垂眸方能对上他的视线。他面色常年泛着病态的苍白,一身素色衣衫之下,不过勉强撑着一具单薄躯壳。
在他身边是看不到痛苦的,不论谁望去都是那张带着笑的脸,有时的笑意深一些,有时的浅一些。
“父亲捡我,是为了将我嫁给旁人么?”玉芙小声问道,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曹昂附耳去听玉芙的耳语,听闻此言,不禁哑然失笑。
“你怎会如此想?曹家没有十五岁就嫁女儿的规矩。”
玉芙脸颊一热,垂下头,不复方才的坦荡。她尚未来得及回话,便看见曹操迈步走入屋内。
曹操今日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衣服,面染风尘,容貌寻常,初看并无慑人之姿,至少在玉芙眼中并不吓人。
一进门,他的视线便全然落在了玉芙身上,她发髻梳得随便,脸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已经难掩姿容。
“近来在府中,日子过得可顺心?前些时日的病症可有在发作?”
曹操走到玉芙跟前,他好似并不在意听到怎样的答案,仍旧端详着玉芙的容貌,甚至一丝注意力都不曾留给曹昂。
“夫人待我很好,小昂哥待我也很好,府中的华医师配的药也好,这些日子一点也没疼着。”玉芙话语里还是拘谨着的,目光不住悄悄瞟向身侧的曹昂,仿佛只要看见他,心底便能落下几分安稳。
曹昂唇角微抿,缄默不语,却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曹操又问了好些寻常事,问玉芙饭菜偏重哪里的口味,字写得好不好,都读过哪些书,玉芙都照常答了。
曹操此刻真的像是位宽和、关爱女儿的父亲,与玉芙原本的揣测大相径庭。
钝刀子磨人,曹操问及玉芙的父母双亲,她只能是一个大谎接着一个小谎,不过几句交锋后背便起了一层薄汗。
玉芙毫无觉察,此刻曹操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念头。
他想把手放在她的发顶,握住她的手,或是把她抱在自己臂弯里。
可偏偏眼前的女郎出落得太艳,浑身的幼态都已褪去,让他一不留神,便会用错误的目光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