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净台里冷白灯光直直打在操作台面上,马铃薯无菌试管苗被固定在无菌纸上,沈瞳清用解剖刀小心切下一毫米左右的叶片。
枪架上黄白枪头歪歪扭扭,有几个是用旧针管改造的,移液器吸液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她将农杆菌菌液注入培养皿,叶片在携带CRISJ?Cas9编辑载体的细菌中轻轻沉浮……
“啪——”关上实验门,沈瞳清伸了个懒腰。昨晚在实验室凑合一晚,睡得腰酸背痛,可闹钟一响,她还是得照常做实验。
实验总算有了阶段性进展,她用少量净化海水种下新培育的种苗,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等待。
农场分配的房子条件并不好,唯一的房间被沈瞳清设置成实验室,狭小的客厅只够陈列一张床和桌子。
床上的男人被子被踢掉,冷峻硬朗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走近后用手背贴上他的脸,体温烫得不正常,掀开仅有的被角,清晰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晕。
昨天涂抹的伤患处发青紫,黑红的创口流出黄水。
沈瞳清皱了眉,给男人全身擦拭后随便吃了一点充饥,背上背兜出门。
没有药效。昨天给兽人上的药是几年前护卫队时执行任务受伤买的。兽人的身体机能与他们普通人不同,更偏向于兽而不是人。
得上街重新买。
圣里兰作为国家经济最繁荣的地方,到处是耸立的华丽建筑。城镇并不与现实世界相同,是更为古欧洲的建筑风格,可以算得上正统。
沈瞳清躲过往来的鸣笛的汽车,推开药店门。
叮当一声,有个客人正站在前台,柜前包药纸的男人抬起头,五十岁胡茬发青,看见熟悉的脸,惊喜又热情:“你可是很久没来了!”
他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迅速包好递给客人。
沈瞳清还在护卫队的时候,经常上门购买一些药品,圣里兰这么大的地方,药店却很少,她常来,便混了个脸熟。
男人走出柜台,沈瞳清往最里面的陈列柜走,兽人的药品很少,所以藏在最里面的。
男人调笑:“你不是都退休了吗?这次是来是买什么药啊?不会是给麦队长买的吧?”
沈瞳清停住脚步,无奈地笑了笑说,不是,她哪敢跟堂堂领主的独子搭上关系。
在护卫队时她是麦易的师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关系在周围人口中变得微妙起来。
看了一圈,没找到药的沈瞳清问:“兽人,大概是蜥蜴,创伤和消炎的药品有吗?”
男人没有先找药品,倒是惊讶地大张起嘴,“你怎么也开始养这些玩意了?”
兽人在城镇占少数,安稳的倒可以生存下去,但都地位都低下,作奴隶,作最低贱的工作。富贵人家养奴隶是正常,他们不敢反抗,而普通人家养奴隶,被兽人奴隶伤残偷盗的案例数不胜数。
兽人的大多数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是暴乱者,是小偷扒手和罪犯。
男人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找了药品,说了作用后塞给她,厌恶地皱起眉:“还给他们买药品。听我说,这种下流狗就是不能对他们太好了,扛得住就扛,扛不住死了就死了,你管他做什么?”
“他们也是生命啊,也有不少的兽人是城镇的家人和一份子。”沈瞳清不动声色地把价格稍贵的药品放回去。
男人抱着胸,很不认同:“麦易知道这件事吗?”
沈瞳清在心里皱眉,却没表现出来,把钱数好放在柜台,脸上和善地笑:“麦队长日理万机,没时间关注,他有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男人没再说什么,街道忽而响起高扬地音乐,透过门店玻璃窗往外望,走过一群拉着手风琴和金色喇叭的乐队。
所有人挤在狭小的街道,随着迎接的队伍往前走,还有几个护卫队的骑士,这个阵势让沈瞳清觉得很奇葩。
护卫队那几年,因为没关系沈瞳清在偏远地区轮着任职,直到去年才回圣里兰,自然没参加过首都这样盛大忏悔仪式。
“主教回来了!”男人兴奋地喊了一声。
玻璃门被猛地撞了两下,挤进来一两个人,又迅速出去,生怕赶不上大部队。
“前段时间,那条灾祸元凶黑龙被主教带头剿灭后,主教就去其他地方净化除害去了,本以为今年的忏悔仪式不是主教担任了,幸好他回来了,我可不想看去年那样的初生牛犊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