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穹微微挑眉:“那只山鸡?”
他一直觉得这位远房表弟因为被一个贫民救了命,便义无反顾加入护卫队、不要脸地倒贴,着实可笑。
麦易斜他一眼:“呵,你那位文件小姐还没找到?”
钱穹在忏悔仪式后,花大量人力追查那个据称撞了他、又弄丢重要文件的女人。
一提她,钱穹脸色骤沉,咬牙切齿:“胆子太他妈大了!找到她,我非……”
麦易:“干什么?”
钱穹脸上的凝重陡然一松,浪荡一笑:“就干啊。”
麦易:“……”
麦易:“神经病,滚。”
……
一上车,梅兰妮就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沈瞳清:不知上面抽什么风,突然来突击检查,凡没有兽奴证件的兽人,当场处死;主人轻则坐牢,重则一并死刑。
沈瞳清的脸色渐渐沉下去。大雨猛烈冲刷挡风玻璃,梅兰妮专注看路,没注意身旁的沈瞳清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车子刹停,梅兰妮身体微向前倾,透过车窗看见自己的丈夫正与护卫队对峙。她忽而发觉沈瞳清在黑暗中紧闭双眼,叫了好几声,才懵懵懂懂睁开眼皮。
“你快回去看看,护卫队还没查到你那儿——你怎么了?没事吧?”梅兰妮扶住她,入手一片滚烫湿润。
沈瞳清一双漆黑乖顺的眼睛泄出虚弱,像只淋了雨的小猫。她眨了眨眼,蝶翼般的睫毛翕动,也看到了梅兰妮家门前的景象。
她神情骤然紧迫,眼神变得清明,强撑着对梅兰妮一笑:“没事。”
突然狗吠连连,两个护卫队的人从对面走来,把躺在地上的人系在警车后面拖行,又朝梅兰妮家门口嚷嚷,问怎么回事。
地上那人狐耳耷拉,已全无生机,脑门上留着弹孔,血迹在地面蔓延开。
车内两人脸色都很难看。沈瞳清率先啪地拉开车门把手,挺直腰板匆匆与梅兰妮告别。
“姐,谢谢你,我先走了!”
梅兰妮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也下了车,咬牙冲她喊:“赶紧把它藏好!”
……
“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呵斥的男人面孔严肃,看似队里职位较高的人。
被梅兰妮丈夫用歪理纠缠的青年一见他,如见救星,连忙喊:“组长。”
梅兰妮丈夫见状迎上去,把拆了封的烟往组长手里递。他挤眉弄眼,模样圆滑可笑又不让人生厌,语调夸张:“大人们!不是我故意找事,隔壁街老王家你们真该去认真搜搜,那小子绝对偷藏了那些蟑螂!”
组长踹了踹青年,问怎么回事。青年告状,说梅兰妮丈夫纯属胡扯,因为私仇诬告那户人家,他们搜得很仔细,根本就没兽人。
梅兰妮丈夫看出这组长不好惹,还想开口再辩。
组长以警告的口吻道:“你们农户生意上的事,护卫队管不着。耽误执法,是想进去待两天?”他眼神冰冷,拍了拍后腰上的手铐,发出脆响。
梅兰妮丈夫冒出一身冷汗。
这时组长的终端响了。接通后语气毕恭毕敬,像是在接受上司命令。挂断电话,他与几人对视:“天谬街306号。”
一行人朝下一家——沈瞳清家走去。
梅兰妮丈夫不敢再拦,站在屋前目送他们离开。梅兰妮也从暗处钻出,心有余悸地望向被车辆挡住的尸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