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瞳清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大棚,可眼前这情形,不走也不成了。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下头。钱暮云拽着她转身,利落地把她塞进车里。
男人回过神来要追,身子刚探进车门,钱暮云抬脚便踹,干脆利落,将他整个人从车门口蹬翻在地,滚了一身泥水。
“滚远点,有新伴了,没看见?”她甩上车门,声音隔着玻璃传来,又冷又脆。
沈瞳清窝在座位里,看着那个男人在雨地里挣扎爬起,又狼狈地跌回去,整个人又惊又荒唐,半天没缓过神。
钱暮云啧了一声,伸手挠了挠头发,冲前排吩咐:“放点东西听听。”
司机拧开旋钮,重金属摇滚瞬间灌满车厢,鼓点砸得人耳膜发颤,和钱暮云那副大家闺秀的外表判若两人。
她歪在座椅里,闭着眼跟着节奏微微晃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雨天路滑,发动机吭哧了两下都没打着火。钱暮云睁开眼,烦躁地踹了踹前椅背:“能不能快点?”
司机点头哈腰:“马上,小姐,马上就好。”
沈瞳清被那突如其来的暴躁惊得一缩,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撩一眼。
谁知正撞上钱暮云的目光——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偏头看她。她慌忙别开视线,盯着窗外的雨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钱暮云也没说什么,转回去靠在座椅里,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等车子终于驶上主路,她的情绪也平复下来,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端详了沈瞳清好一会儿。
毕竟是自己未来未婚夫的情人。谁不好奇呢?
她开口:“沈……瞳清小姐是吧?参加商会是来干什么的?”
“您不是听到了吗?”沈瞳清坐直了些,“种田的,来谈渠道合作。”
钱暮云嗤了一声,不置可否。那声轻嗤弄得沈瞳清浑身不自在,她伸手去摸钱夹:“打车费,我付给您。”
钱暮云只淡淡瞥了一眼,没接,也没说话。沈瞳清把手缩回来,摸了摸鼻子,定了定神,把话挑明:“刚才那位先生说的都是假的,我不认识他。”
钱暮云掠她一眼,似笑非笑,像早就看穿了那男人的谎话,也懒得追究。
沈瞳清便识趣地闭了嘴,靠回椅背,心底却泛起几分沮丧,这一趟出来,渠道没谈成,倒惹了一身臊。
可车子驶过一盏路灯时,她脑子里灯泡忽然亮了。她想起钱暮云跟麦易的表弟同席。
她像鲨鱼嗅到血,目光又亮起来,犹豫着试探:“钱小姐来商会是做什么的?”
钱暮云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盯了她两秒,眉间微微拧起,像是不耐烦被人摸底,索性把话挑明:“我能给你渠道,你又能给我什么?一顶绿帽?”
沈瞳清愣住了,茫然地望着她,没听懂后半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