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瞳清谨慎地认真倾听:“嗯。”
钱暮云:“有没有兴趣把摊子再铺大一些?我介绍你们俩认识。”
沈瞳清还没来得及开口,钱暮云又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那个小农场吞不下的……”
她歪着头,眯起眼睛笑:“不过你要是求求我呢?”
沈瞳清还没开口,但钱暮云还是把号码像扔一张废纸一样丢到桌上。
沈瞳清强压住心里的激动。
她感觉自己短暂地站到了一个她从前只远远看过的社交层里。周围人的谈吐、衣着、酒桌上的辞令。
像坐火车一样哐哐驶向山顶,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她没有沉醉,但也没有抗拒。
但第二天一早,沈瞳清是被吵醒的。
她躺在那张实验室里临时搭的小床上,窗外有人在说话,声音隔着墙传进来,闷闷的。
她捂着额头坐起来,床板在身下嘎吱响了一声,刺耳得很——今天就把艾蒂安那张床换了,今天就换!
她下了地,简单洗漱了一下,拉开门往外走。门口的议论声还没散,几个邻居站在路边,压着嗓子说着什么。她没太留心,只想赶紧去准备今晚的商会。
路过隔壁街一户人家时她脚步一滞——院门贴了封条,还挂着警戒线。
院子正中,一只兽人的尸体躺在地上,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摊开,眼睛大睁着,沾了半干的血迹。
她记起来了,自护卫队检查过去,平息了一段时间后,沈瞳清有时候会路过这里,能看见这只兽人蹲在那户人家的柴堆旁晒太阳。
耳朵耷拉着,胆子极小,连叫都很少叫出声。她见过它好几次,每次都是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的。
护卫队的人走过来,冲她摆手,语气不善:“看什么看,走远点。”
她往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涌。
……
最近她已经见过好几次尸体了,甚至亲眼目睹过一次裁决现场。可这一次不一样。
饭局上的沈瞳清端着酒杯,手指冰凉,连旁边有人碰杯都慢了半拍。
胃里还是不舒服,她不动声色,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但对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结束时泰勒坐在旁边,谈完一轮站起来,回过头跟她说:“别急着走,等会儿有场好戏,看完再签。”
泰勒是钱暮云介绍给她的生意人,这段时间她走什么渠道,基本都经他的手。他说看场私人秀,她不好驳面子,便跟着去了。
秀场在一间地下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坐在前排的人个个衣冠楚楚,却都伸长脖子盯着中央那只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公一母两只兽人,蜷在角落,眼神涣散。沈瞳清一开始没看清它们长什么样,等灯光转亮,才看清楚母兽的背上各有一对尚未完全展开的翅膀。
那场秀几乎没有过程,一上来就入正题。她又按了按肚子。母兽舔着嘴巴看着面前一摊血肉时前排有人鼓起掌来。
泰勒偏过头来,指着笼子里那只正在舔爪子的母兽,语气漫不经心:“看到它的翅膀和角了吗?你觉得它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