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穹扯开领口,懒洋洋地说:“找啊,平时不在,不喜欢家里有人。”
说完他开始解衬衫扣子,动作随意得像沈瞳清不存在。
沈瞳清嘴角微抽,立刻背过身,听见他低笑:“躲什么?”
他脱了衣服往浴室走,丢下一句:“去把饭做了。做得不好吃,就别想着谈了。”
都这么说了,沈瞳清认命进了厨房。
她自己种的土豆品质没得说。打开冰箱,除了醒酒汤的材料以外,几乎没有新鲜的蔬菜,只有两片培根和鸡蛋。
钱穹家有保姆的,应该每天都会买新鲜的菜。
做了醒酒汤,黄油刺啦刺啦煎着土豆,外皮酥脆焦香,培根的风味在空气中氤氲。沈瞳清不由暗想:这吃了总该松口了吧?
她把饭菜端上桌,钱琼已经在浴室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瞳清左等右等,隐隐有些担心。喊了两声也无人回应,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进去。
浴室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冷光。她摸到开关,刚抬手,手腕就被攥住,整个人被一把拽进浴缸。
水花劈头盖脸砸下来,她呛了两口,鼻腔辛辣难受,还没反应过来,后腰已经被一只滚烫的手扣住。
钱琼把她按在怀里,水从发梢滴下来,滴在她锁骨上,结实的腹肌紧贴在她身上。
他低头,呼吸喷在她耳畔,低低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晃?”他忽然掐住她下巴,逼她抬头,“送上门来,还装什么?”
沈瞳清眼鼻因进水泛红,本是怒气冲冲瞪过来,却又很快收敛,视线移走,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
湿润的黑发紧贴颊边,皮肤白里透红。
钱琼气息变得急促,炽热的呼吸喷过她脖颈处。酒味扑面而来,沈瞳清挣扎着去推他,指甲划过他肩头,留下一道红痕:“放开!你是酒鬼吗?”
“对啊,我就是。”钱琼痞笑着说,还要继续,沈瞳清猛地踩稳站起瞪他。
钱穹动作停了下来,任由她离开浴缸,水声溅响。
“还以为你想通了。”钱穹在浴缸里点了根雪茄,语调中带着一些遗憾,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依旧是那副浪荡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倚在浴缸边看沈瞳清,水珠从发间滑下,神色冷淡又懒散,像刚才的失控只是错觉。
沈瞳清忍着怒火,理了理凌乱湿透的衣服,迈出浴室门,砰当一声,猛地关上。
她在玄关处换上鞋,猛地砸了下墙,水顺着腿流到地上。
钱琼说想通什么?她想不通,也不打算想通。
他是神经病!
第二天,沈瞳清的终端弹出一条申请,备注只有两个字:钱琼。
沈瞳清无视。
十分钟后,又发来一条:“知道你看到了,不通过知道后果。”
沈瞳清咬紧后槽牙,点击通过。
加上好友后,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是昨晚做的土豆,盘子干干净净,连酱汁都被刮过。
紧接着一句话:“明天过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