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搞砸了,抬头看钱穹,努力让声音不颤:“对不起,钱理事。今天是我的问题。”
“你是怎么想的?”
钱穹轻轻“噢”了一声,忽然抬手,指腹贴上她的脸。
温热,粗糙。
沈瞳清浑身僵住,呼吸一滞。
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到唇角,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上去,慢慢用力抹了一下。
“你得庆幸,”他俯下身,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廓,炽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我现在对你,还有那么一点耐心。”
沈瞳清不敢动,唇在他指下微微颤抖。
她生怕他下一秒就动手,拳头、巴掌、还是别的什么。
但钱穹的动作却忽然温柔下来,情绪肉眼可见地平静。
他悄无声息地摘下她耳垂上那枚珍珠耳环,在指间把玩。
沈瞳清紧绷的肩微微松了半分,以为他气消了。
然后她听见他喃喃,像在自言自语,“放心,我不把他弄死。”
下一秒,他转过身,朝地上的男人走去。
针尖在灯下只闪了一瞬。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被踩住。
钱穹蹲下来,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捏住他一根手指,将针缓缓扎进去。
惨叫声炸开,又死死压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呜咽。
“没事吧?”钱穹抬头,关心并不真切,笑容像裂开的冰层,底下寒冷深不见底。
男人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疼得浑身乱颤,却硬是不敢对钱穹说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沈瞳清,眼里全是怨毒和崩溃:“你——你他妈的怎么回事!你叫我来的时候可没说会这样!”
钱穹冷笑,慢条斯理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有什么资格冲她叫?”
他偏了偏头,眼神凌厉,语气轻飘飘,“我打个电话,你全家都得完蛋。到时候你只能跪在地上求我饶了你。”
男人腿脚抽了一下,他信。只觉得自己倒霉至极。
住在这个地方的人,怎么会把蝼蚁的生死放在眼里。他们生来就踩在别人头上,连看都不屑低头看一眼。
反应过来的沈瞳清赶紧把钱穹推开。
钱穹皱眉起身,像是在压制怒火。目光环顾客厅,扫过桌上精心摆好的菜,那锅还冒着热气的汤,最后落在地毯上那滩血渍上。
像是真的在看什么可惜的、被弄脏的东西。
“地毯弄脏了。”他对沈瞳清慢悠悠开口,语气像在谈论天气,“你打算怎么赔?”
沈瞳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钱穹向前一步。他高她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她,眼里透出寒意,皮笑肉不笑地说:“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沈瞳清一动不动地挡在男人面前。她下巴绷得发白,眼睛却不眨地盯着他,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空气里绷着一根弦,马上就要断掉。
“滚。”钱穹的声音终于爆开,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响。他把手里的领带扔在地上。
似乎听到弦断掉的声音,沈瞳清几乎是同时转身,拉着那男人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是瓷盘碎裂的声音,接着是锅子翻倒,汤水泼在地毯上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