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瞳清刚疑惑,就被陆庭均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脑袋一片空白。
回忆出门时,屋内桌面上还摆着那件衣服。她没有按麦易说的把它扔掉,只是随手放在了那里。
才意识到这是陆庭均送的?
感觉诧异。但他也不像需要答案的样子。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像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确认。那枚五芒星还垂在她腰侧。
……
陆庭均莫名其妙的动作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让她穿上衣服。
拉链唰地拉起,沈瞳清刚将礼服理正,便听见身后落下一句驱逐的话。
“东西留下。”
起身的动作一顿,沈瞳清在桌上拍下房卡,步伐有些虚。碰到门把手时,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拧开了门。
衣冠整齐地出了门,被夜间一阵冷风迎面一吹,人才清醒过来。
陆庭均说家里藏的东西。他知道龙在她家,却没有来找麻烦。他说不追究,是默认不追究家里的人了?
总感觉事情正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一道声音倏地里插进来。
显然刚从露营地赶过来的钱穹,不知何时上出现,手里转着终端,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扇门。
眉梢慢慢挑起来,有些怨气,“怎么不带终端?”
沈瞳清张了张嘴,眼神错愕而又慌乱地盯着他。
钱穹看见后,莫名愉悦地啧了一声,还要说什么,但视线略过她肩膀:“陆庭均?”
陆庭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白色寝袍虚虚挂着,神色冷淡,像一座刚从神坛上走下来的像。
钱穹笑了,跟他打招呼,语气熟稔里带着几分调侃:“主教大人,这次没了我这样的对手,比赛是不是赢得轻而易举?”
陆庭均瞥了他一眼:“一般。”
钱穹也不在意,侧了侧身,朝沈瞳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像是随口介绍:“对了,这位沈瞳清,是我工作上的——”
话没说完,陆庭均朝沈瞳清递过来一样东西。
一条绿宝石镶嵌的手链,链身纤细,宝石在灯下泛着幽绿的光。
钱穹的笑容顿了顿,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俩认识?”
陆庭均面色不动,对着钱穹说,但眼神定在她身上:“仆人发现她东西丢了。”
沈瞳清盯着那条手链,这根本不是她的东西。可钱穹就站在旁边,那双眼睛已经带着探究看过来了。她如果拒绝,反而像是心里有鬼。
“谢谢主教大人。”沈瞳清只能接过。
钱穹的眼神有些不对了。那目光在她和陆庭均之间转了个来回,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呦,这麦队长送的吧?”
沈瞳清心里一紧,攥着手链的手微微用力,面上却不显:“不是。”
脑子里浮现刚才荒谬的场景,她没再多解释,转身就走,步子比方才还快。
经过钱穹身边时,风带起她鬓边的碎发,他闻到一股很淡的,不属于她的冷香。
钱穹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磨了磨牙。
“一见到我就跑得飞快。”他啧了一声。
陆庭均瞥了他一眼
……
第二天清晨沈瞳清又收到了陆庭均送来的衣服
米杏色猎服,料子轻得不可思议,叠在盒里几乎不见厚度。展开一看,剪裁利落,肩线收得极好,没有一处多余的装饰,却在领口和袖口内侧藏着极细的银线暗纹。低调,奢华,一看就名贵得吓人。
盒子底下还有内衣。同样的米杏色,蕾丝薄如蝉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