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完戏重新躺回床上,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难受得翻来覆去,到底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手覆过来,轻轻碰了碰额头。
祝安宁勉力睁开眼,:“你做什么?”
沈清砚收回手,作势要离开:“您起烧了,该请大夫来。”
“……不必。”
沈清砚止步,不解地回望她。
“我已经有药了,没人会再跑一趟的。”
翠屏已经被罚了。他此时去,没有一个下人会再愿意冒险。
“……那就我自己去请。”
迷蒙间,沈小姐没空去管他的自称了。
系统提醒:“宿主,他在违抗您的命令,您该发脾气了。”
祝安宁:“……”
按沈安宁的奇葩性格,她确实应该发脾气才对。
但此刻她只觉头重脚轻,眼前发黑,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随你便。”她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话,便沉沉跌回枕上。
大夫最终还是来了。
祝安宁烧得迷迷糊糊,只隐约感受到有人给自己把了脉。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人来给她喂药。
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祝安宁皱着眉想吐,却被一只手拖住下颌,迫使她咽了下去。
那只手冰凉,指腹处长着粗糙的茧,是习过武的人特有的。
等药汁全部咽下,手便立马被主人抽走了,不知是克制还是厌恶。
祝安宁烧得神志不清,连自己口齿不清地喃喃了什么也不记得。
只恍惚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如从天际边传来:
“……睡吧。”
醒来时已是深夜。
祝安宁烧退了,头脑也清醒许多,只浑身软绵绵得没什么力气。
她看向屏风处。月光下,沈清砚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对他那么坏,他居然以德报怨。
祝安宁叹气,翻了个身背对着屏风继续睡。
屏风后,沈清砚如有所感睁眼。
进了房里这么多日,难得他能浑身上下束缚全无地躺下休息。
月光如水,屏风上映着少女蜷缩的身影。
沈清砚指尖微微一蜷,终究没有收回。
他救了她一回,她总不能再恩将仇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