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身弱,不胜酒力,我想李公子应该是不会介意她以茶代酒的吧。”
沈清砚突然开口,明晃晃维护祝安宁的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怔然。
李崇远闻声看去,见侧身拦着他更进一步劝酒的人是那日的护卫以及众人口中祝安宁的“男宠”,脸色不善。
他阴着脸,不置可否:“果然是好狗,知道要护主。只是不懂规矩。”
给祝安宁倒酒的酒杯最终狠狠掷在了沈清砚身上,李崇远看着沈清砚被酒液浇了个透,犹不解气:“我和你主子说话,何时轮得到你这狗奴才插嘴。”
酒盏落地的声响惊了席上众人一瞬,一时间众人余光均扫了过来,见本就在舆论中心的三人似乎起了冲突,各自对视,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沈清砚其实已看出对方将要动手,却不闪不避,任由对方发难,甜腻的酒液洇湿大半胸膛依旧闷不作声。
李崇远见他不卑不亢,仍旧挺直脊背,面不改色,怒火撩烧得愈发汹汹,还欲再发作,却被打断。
“李公子。”祝安宁站起身,声音森冷。
她捏起自己的衣袖,踮起脚尖,细细擦去沈清砚脸颊上被溅上的几滴酒液,全程无视周边人古怪的目光。
李崇远见心上人终于肯搭理他一下,却是为了阻拦他教训那个狐媚惑主的贱奴,还亲自给那贱奴洁面,气急。
越气,他声音反而越平静:“沈小姐,你的奴才惹祸,我有心帮你教教他。你竟不领情吗?”
祝安宁收回手,直视李崇远,面带不屑。
“王五是你什么人?表兄弟?酒肉兄弟?还是姘头?”她人小,声音也不大,但气势不弱。
李崇远莫名:“什么姘头?”
祝安宁才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自顾自说下去:“他没和你说么?我早就说过了,沈清砚是我养的狗。”
“我的狗,要打要骂还是要杀都由我说了算。你是我什么人?来管我的闲事。”
天真又恶毒。
祝安宁满脸不耐烦地说着,丝毫意识不到,对一个拥有人格尊严的人来说,这样的“维护”其实也是一种侮辱。
众人听得愣了,沈清砚却没什么反应。
少女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落在脸颊,转瞬即逝。此刻她娇小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沈清砚看着李崇远被气黑了的脸色,莫名觉得她肆意妄为的样子有几分可爱。
这么想着,嘴角就不合时宜地勾了起来。
李崇远打听到王四小姐和祝安宁的关系后特意借王令仪之手将人邀出,不想彻底吃了闭门羹。
祝安宁误会他与王五关系不够,那个被她出言护着的贱奴还再次勾起笑来嘲讽他。
李崇远彻底黑脸,不愿意再做那热脸贴冷屁股的勾当,拂袖离去。
主角走了,热闹自然就没得看了,众人心里暗道可惜,刚欲各种说笑几句散了去,却见祝安宁转身,猝不及防赏了沈清砚一声响的。
“跪下。”
沈清砚的笑容僵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