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布料轻薄,就算盖住了头,她也不应该什么都看不见才对。
除非——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祝安宁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摸索,大致搞懂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似乎正坐在一顶小轿里,轿内空间逼仄,而她整个人正规规矩矩坐在轿里随轿子行进而摇晃。
祝安宁一手扶住轿壁,一手往壁上摸,终于摸到了一个像是窗户的地方,手指去扣,却纹丝不动——被封死了。
她有点害怕,抱紧自己,努力冷静下来思考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
三年后,轿子。
这是她的“婚礼”。
那岂不也意味着——她很快就要被折磨惨死了?!
“系统?!系统!!!!”
她在内心疯狂呐喊。
“呜呜呜,你没告诉我一跳转就是凶杀案现场啊……而且,下线剧情也要我来走吗?”
无人回应。
系统不见了。
轿子摇晃的幅度小了下来,最终停了下来。
万籁俱寂,祝安宁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她很想大喊救命,但喉咙像被扼住一般根本无法发声。
祝安宁在黑暗中泪流满面,恐惧使得她紧紧闭上了双眼。
但什么也没发生。
抬轿子的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只留下轿子里的祝安宁在惊惧中颤抖。
她抱着自己哭泣,回想自己“造的孽”,疯狂忏悔。
“呜呜呜沈清砚,”她忽然又能哭出声了,“我害怕,沈清砚。对不起。要杀就杀痛快点好不好,别吓我呜呜呜……”
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诉求,祝安宁鼻间忽然闻到了一阵异香,不到三秒,她便沉沉昏睡过去。
失去意识前一秒,她在想,解脱了,真好。
昏得太快,没有听见寂静的夜里忽然多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家的祝安宁无疑是崩溃的。
眼前的视野朦胧且蒙上了淡淡的红色——显然,她又盖上了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