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匕首收好,宽大的手掌紧紧禁锢住祝安宁被绕到身后的双手,空着的手取出一条手帕递到她眼前。
手帕上女子的馨香早已所剩无几,角落处绣着的闺名却昭示着它的主人正是祝安宁。
祝安宁大怒:“我说怎地偏我的手帕找不见,原是你这小贼偷了去。”
“我可是你昔日的恩客,这手帕自然是你赠予的爱物。”男人在无人的小巷肆意歪曲事实,“小琵琶,好生狠心呐。才出了乐坊几日,便不认你的榻上宾了。”
“你说,若我将这帕子和衣衫不整的你一起送回顾府,他们可还要你不要?”
祝安宁又气又悔。
气的自然是这阴险贼人,嘴巴动作都不干净,谎话连篇,下作恶心。
悔的则是自己今日在铺中磨蹭太久,怕误了回府的时辰,叫马夫绕了走巷子的近路,竟自投了这等小人的罗网。
若是叫这小人编排的事情传进旁人耳朵里……
她不若现在便死了算了!
屈辱和嫉恨逼红了祝安宁的眼:“呸!”
她狠狠地呸了一声,随即想也不想,脚往上用力后勾,直直踢上身后人要害。
男人骤然吃痛,对祝安宁的钳制松了一秒,身前的女人立马像一条游鱼般滑了出去,试图奔逃。
男人自然不许,眼底浮起戾气,将人掐了回来,匕首再次抵在了她脖子上。
祝安宁毫不犹豫,往刀刃处撞去,男人反而又被吓了一跳,赶紧躲避,将人翻了个方向,意图揽进怀中重新钳制。
两人的身影纠缠不清,远远看去,就像……女人激动不已,往男人的怀中蹭去。
顾昭赶到时正巧撞上这一幕,顿时黑了脸,怒火中烧。
马夫只支支吾吾说了少夫人在何处被劫,他火急火燎赶过来,却见两人暧昧不清,气得七窍生烟,走上前来就给了男人一脚。
男人不防备,整个人被踹翻在地,手中匕首也脱落。
令顾昭奇怪的是,他分明踹的这人侧面腹部,这人倒地止不住翻滚,手却忽地捂向了裆部。
“马车上顾家的标志打眼的很,你眼瞎?”他冷声。
“还是说,你就是看不起顾家,非要欺负顾家的人?”他蹲下去,揪起男人衣领,直接把人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祝安宁惊魂未定,被他的神力吓了一跳。
男人半边身子摔得乌青,尤其是下半身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被后面摔到在地的动作扯到,火辣辣生疼,却仍是嘴硬:“我找我的相好,同你何干?”
“相、好?”顾昭一字一顿,用疑问的语气道。
男人着急忙慌继续泼脏水:“是。她是我的……”
相好二字没能再说出口,因为顾昭不想听了,直接松了提溜着他的手,在他落地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下半身。
男人登时喉中发出几乎非人的惨叫,整个人都无法自控地抽搐起来。
顾昭转头,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祝安宁:“你的眼光这么差?”
祝安宁浑身颤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愤怒反驳:“这人胡说八道!我根本与他素不相识!”
顾昭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沉默不语,目光在她身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