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声量陡然拔高,怒叱道。
祝安宁被握住的手动弹不得,泪眼朦胧:“你放开我。”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既如此,何苦还来拦我!”
她流着泪,声音却异常平静:“让我去死。”
“我愿以死明志。叫你知道,我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顾昭心里一痛。
他开始慌乱起来,知道自己也许错了。
他对这人的偏见是错的,她的确是个忠贞不渝的好姑娘。他偏见之深,以至于逼得她不得不以死明志。
“……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抱有偏见。”顾昭软下嗓音低头认错,哄着她,“先放下簪子,别伤着自己,好不好?”
祝安宁恍若未闻,手上使劲,生生将尖端再次靠近几分颈上肌肤。
顾昭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用另一只手去拦,骤然间,手掌被刺破,殷红血色蔓延。
浓重起来的血腥味终于让祝安宁回神,低头看见受伤的是顾昭的手,她骤然清醒过来,手上彻底失去力气。
顾昭赶紧趁机取走金簪,暗暗松了口气。
“你……”祝安宁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顾昭轻叹,收敛可能会吓到人的神色,尽可能柔声:“先包扎一下伤口吧。今日你被吓着了,回府后便立马回房休息。其他事情,我会处理好。”
祝安宁愣愣的,半晌没有反应。
等彻底回神时,顾昭已经取出药物在给她脖子上的伤上药了。
分明他自己手上的伤更重,他却不管,扯了布料止住血,便一心一意来给她处理伤口。
祝安宁嗫嚅:“你……相信我了?”
顾昭:“嗯。”
“那人有我的手帕。你不怕是我在撒谎?”
“不怕。我信你。”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上药?”
顾昭似乎觉得她呆傻的样子可笑,轻笑一声:“受伤了就该上药。”
“你就当,是我在赔礼道歉吧。当然,赔罪礼不只是这样而已。”
具体还会是什么?他没说了。
快到顾府了,祝安宁的泪还是没彻底流尽,顾昭收好药,盯了她许久,叹气:“别哭了。”
他故意道:“再哭下去,第二天该顶着个核桃眼了。我们顾家可不收留丑媳妇。”
祝安宁听懂了他在逗她,抿了抿唇,最终如他所愿,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