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走得她腿痛得很。
好不容易到了质宫,如何准确的找到沈执的住处,倒是让盛岚雪犯了难。
盛岚雪拍了拍腿,这么多人她父皇也不弄个牌子,这谁能分清楚。
“女官,请问你是来找哪位公子?”
这时候,一位侍卫打断了她的思绪。
盛岚雪眼一亮,连忙问道:“越国的公子住在哪边?”
侍卫起身为盛岚雪引路,待走到质宫一处偏远的别院处,侍卫停了下来,微微伸手道:“女官,这处便是沈公子的住所,有什么需要的女官您再吩咐。”
话毕,他便慌张地快步逃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他一样。
盛岚雪:“……”
她有那么可怕吗?
沈执的居所看起来破败不堪,又处在质宫的背阴面,几乎一点阳光也照不进来。
她悄声走进屋内。
房间里并没有掌灯,连取暖的火炉也没有,只有靠近床边有一盆快要熄灭的炭火发出的微弱的光,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盛岚雪走上前去,这才看清火盆中烧得并不是皇宫中常用的炭火而是从屋外捡来的树枝。
这时候一声微弱的呻吟声打断了盛岚雪的思绪,她四处张望,发现床帏之下隐约躺着一个人。
她轻轻地掀开床帏,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是沈执。
他整个人埋在单薄的被子下瑟瑟发抖,比她上次在游园宴上见他的时候更加消瘦。
盛岚雪轻手轻脚地掀开沈执被遮住的脸,这才发现他双目紧闭,脸色烧得通红,嘴唇却已经干裂,额头满是汗珠,一滴滴地滴落在脸颊上。
居然过得这么惨,盛岚雪想了想邵云生那光风霁月的样子,男主和反派的区别未免太大了点。
“水……”
沈执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
盛岚雪回过神来,默默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倒进茶杯里,水是冰凉的。
好巧不巧刚刚微弱的炭火此刻已经熄灭,更不巧的是她并不会生火。
盛岚雪弄了许久,火都没生起来,还热得她满头大汗。
她猛地将树枝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想来想去只能先将水喂给他,她伸出手将沈执的头扶起,捏开沈执的嘴角,冰凉的水顺着干涸的喉咙流入,瞬间滋润了少年的嘴角。
盛岚雪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沉睡的人,人没醒她在这儿待着也没用,倒不如找人给他看看病。
身子骨儿这么弱,还不如她强壮的人,居然是杀人不眨眼的反派。
果然,人不可貌相。
盛岚雪从怀中掏出她来时拿着的手炉轻轻地放在沈执的床边。
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