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恩的动作一顿,皱眉望去。
少女眼神冷淡,正是盛岚雪。
“参见长公主殿下!”殿内众人见是她,皆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就连刚刚狂妄的盛泽恩亦是默不作声地朝她点了点头。
身边的宫女轻巧地将她身上披着的白色鹤氅脱下,她看都没看盛泽恩,径直走到沈执身边。
看到他额头那道血痕眉头蹙了一下。
盛泽恩疯了吧,把沈执打成这样。
“三皇兄,好大的威风。”
“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质子,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盛泽恩一时间被呛得下不来台,脸色一阵青白强辩道:“我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免得他忘了自己身份!”
“沈公子,可有此事?”
沈执抬眸,对上盛岚雪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沈执不是第一次见过这张脸,琼姿花貌,还带着少女的娇憨,盛国尊贵的长公主,一向娇纵却深受盛王宠爱,前段日子她不过染了风寒,整个盛国都要为她祈福,自然也包括他这个同样染病的质子。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低声道:“回长公主殿下,臣并无此意。”
“你!”盛泽恩气结,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盛岚雪却已转头,对盛泽恩淡淡道:“三皇兄,沈公子千里迢迢来我盛国,那便是客。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打骂,若是传到父皇耳中该如何解释?”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盛泽恩心中一凛,他深知这位皇妹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也知道她素来不是好相与的。
若是真闹到父皇那里,自己定讨不了好。
他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既然皇妹为他求情,本王今日便饶了他!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沈执一眼,带着一众随从离开了质宫。
待一行人走远,盛岚雪才收回目光,垂眸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沈执。
她轻轻叹了口气。
盛泽恩这个蠢货,整日里不学无术沾花惹草也就罢了。
方才她进来之前便已察觉到沈执袖口处暗藏的寒光,那锐利的刀锋在阴影中微闪,才快步进来及时制止了他。
作为反派,行事全凭一念之间,谁能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毕竟梦里他把整个凡界搅的天翻地覆,尤其是盛国,死伤无数,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而盛泽恩自然不必多说,更是被乱刀砍死,尸挂城墙以儆效尤,可见沈执手段之狠辣。
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他。沈执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与她相仿,身形却比十二岁的盛岚谦还要单薄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想来他平日里连一顿饱饭都难吃得上,盛岚雪心头微震,一时无言。
她父皇素来并非刻薄寡恩之人,怎会如此苛待一个少年?难道早已看穿他骨子里冷漠,料定他会成为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