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已经被冻得毫无血色,身上的斗篷早已经被雪水渗透,沉重地贴在身上。
太冷了,冷得她一直在发颤。
【距离生命值归零仅剩一天。】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盛岚雪没有回应,因为此刻她早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
短短两天的时间,她便一个人骑马长途跋涉的从盛国的皇都来到北地的云州。
大雪中,她看到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黑影,是一所破败的庙宇。
庙门半塌,檐角断裂,透着森森寒意。
盛岚雪顿了一下,摸了摸袖口处她带来的被国师开了光的保命符,深深呼出一口气,连忙牵着马过去。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气息扑面而来。
庙内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挡住了那能吹透骨髓的寒风。
好不容易将火生起来。
盛岚雪拍了拍手,得意一笑。
还好她天资聪慧,区区生火不在话下。
全然忘了方才费了好大功夫才生起的火。
身子渐渐暖了起来,盛岚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连续两日的路程令她疲惫不堪,困意也瞬间涌来。
她瞥见角落里有一堆还算干燥的稻草,便踉跄着走过去,瘫坐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冷的寒风从破败的窗间灌入,吹得她一个激灵。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点声音。
盛岚雪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供奉神像的后殿阴影处。
起初什么也没有。
但渐渐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阴影中逐渐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人。
那人身穿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素缟,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
最让盛岚雪毛骨悚然的是,那人的双脚并没有着地,而是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她吞了吞口水。
凡人界多妖鬼,她是知道的。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完全不一样,盛国皇城有斩妖司,国师也在皇宫设了结界,她从小到大从来也没亲眼见过妖鬼,更别提近距离接触了。
那妖鬼似乎也发现了盛岚雪,缓缓抬起头,眼神锁定了她。
恐惧瞬间攫住了盛岚雪的心脏。
她想逃,四肢却动弹不得。
方才她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此刻腿脚都在发软。
好不容易逃到庙宇的窗前,刺骨的冷风吹打在她的身上,盛岚雪瞬间清醒。
袖口处一个东西刺痛了盛岚雪。
她猛地想起。
符纸,出宫前她还带了符纸。
她将袖口的符纸用力的向那妖鬼甩去,只可惜那妖鬼仿佛提前预判到一样。
扔出符的一瞬间被窗外吹进来的雪给打湿,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