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紧绷的精神,失血过多的手臂,让盛岚雪刚升上不久的生命值瞬间跌入谷底。
直到趴在邵云生的背上,盛岚雪才惊觉原来短短几年的功夫让他变得更加成熟。幼时的邵云生也总是这样背她,只是那时候他的肩膀没这么宽,步子也没这么稳重。
一路上邵云生都走得很稳,稳到盛岚雪在他背上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梦中。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盛岚雪一醒来便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喉咙也一阵干痒难耐。
盛岚雪愈发心绪烦躁,撑起精神去问那系统。
【昨日不是生命值已经回升了吗,我怎么还会如此不舒服。】
【因为你是真的病了!】系统的语气不似前几日那样冷冰冰,反而增添了几分无奈。
也是,来回折腾这几天,就算是身体强健的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是盛岚雪这种从小就长在深宫的公主。
盛岚雪不由得抱怨自己的身子骨儿实在是太差,看来回宫之后必须好好修养,要不然还没等她走完剧情就死在途中了。
她勉强支起身子,摸索着去够床边的茶碗,将清水一饮而尽,才似乎缓解了喉咙处的干涸。
邵云生见盛岚雪还未从房间中出来,让已经整装待发的荀渡先在门外等候,自己则抬手轻敲了门,可过了许久,也没有听到盛岚雪的回应。
昨日那凶神恶煞的妖鬼与盛岚雪苍白的脸依旧历历在目,邵云生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君子之礼,便破门而入。
盛岚雪的确是没有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她已经晕头转向连眼睛都睁不开,喝完那碗水后便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境。
她又梦到了沈执,梦中她并不是盛国的公主,只是一个宫女,专门被派来照料幼时的沈执。
而沈执正静静地坐在一梨花木椅上,手中正翻着一卷书,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温和。
盛岚雪看着梦中的自己正端着一盏茶,轻柔地放在沈执身侧的石桌上。沈执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便抬手端起那盏茶低头抿入。
盛岚雪还来不及感受到自己心头突如其来涌上的恶意便被一阵碎裂声惊醒。
少年手中的茶盏猛地摔在了地上,青花瓷的碎片与褐色的茶水四溅开来,盛岚雪连忙抬头,正对上少年冷漠的眼神。
“你也想杀了我?”
盛岚雪刚想要反驳,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跪倒在地,下一秒嘶声力竭的辩解从她的口中传来,一字一句的落在眼前人的耳中。
少年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前,用手中的丝帕轻轻地将她被茶盏划伤的血珠擦拭干净。
眼前的少年面容依旧如同刚刚一样温和,就在盛岚雪松了一口气后,一阵剧痛从胸前传来,温热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她身上穿的嫩绿宫装。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沈执的手中正拿着一柄刀,深深地没入了她的胸膛。
“啊!”
一声惊呼传来,盛岚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颤抖着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掌心,上边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盛岚雪连忙掀开身上的被子,低头查看自己的胸口,衣衫完好,胸口处也没有血迹,她伸手摸了摸,没有痛意传来。
只有潮湿的冷汗将身上的中衣浸得湿透,粘腻地粘在她的身上。
“是梦,又是梦,还好是梦。”盛岚雪喃喃自语,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这时一声吱呀声传来,将盛岚雪从梦中的惊魂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