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盛王的询问,心不在焉的盛岚雪也抬眼望向四周,果真未发现盛泽恩的身影,不在也好,看见他就觉得晦气。
“泽恩他今早不慎从马上摔下来受了伤,右臂右腿都不能动弹,故而无法前来。”
“许是恶事做多后的报应吧。”盛岚雪闻言心头微动,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盛泽恩平日里作恶多端,多行不义必自毙。
苏贵妃此刻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她并未多言,转瞬即逝又换上那副柔弱的面孔。身侧安静的盛玉瑶也看向盛岚雪,似乎没想到她会毫不留情地斥责盛泽恩。
盛岚雪与盛玉瑶此刻眼神对视,她竟在盛玉瑶的眸中看出一丝讽刺的意味,盛岚雪自然知道这讽刺不是对着她,而是在嘲讽那未到场的人。
她倒是忘了,盛泽恩欺凌沈执的事情她尚未来得及告知盛王,不过眼下大喜之日,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泽恩如今也有二十岁,既然成了家便不能再向往日那般任意妄为。”盛王自然是知晓盛泽恩平日里所作所为,他本就看不上这个儿子,更不可能去训斥盛岚雪。
苏贵妃闻言微微点头附和,又抬手轻轻拍了盛王的手,见状盛王的脸色渐好,将手轻轻回握。
盛岚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锦瑟和鸣的二人,苏贵妃虽性子温和,但说到底也是为了那高台之上的皇位。
而苏家作为文臣出身,掌握着盛国大半的权势。
她侧眸看向身边吃得正香的盛岚谦,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盛岚谦虽被盛王作为继承人来培养,但如今不过十二岁,性子单纯。
若无意外,长大后的盛岚谦应是盛国最好的继承人,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倘若她死之后又有谁能来护住盛岚谦。
盛岚雪沉思,或许她应该给盛岚谦书写一个更好的结局。
除夕夜的宴会虽人人怀揣心事各自盘算,但眉眼间却都挂着笑意,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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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
那抹身影不在,宫里显得冷冷清清,沈执独自坐在庭院的石凳上。
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他却神情冷淡,唯有想到今日盛泽恩那般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才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忽然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踏雪而来。
盛岚雪提着食盒立在阶前,呵出的白气染湿了鬓发:“沈执,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外面。”她将食盒置于案上,从里面拿出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放在沈执的眼前。
桂花糕的香甜气直冲鼻尖,沈执皱了皱眉。
他不动声色地移了移位置,看着盛岚雪。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高领绒衣,不同于少女以往的艳丽服饰,衣领遮住了少女修长的脖颈,自然也遮住了昨日他留下的痕迹。
沈执眸色渐深,喉结微微滚动。
他当然知道她为何穿这么严实。
不过被她这般刻意遮住,沈执心中还是涌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满。
她不想被别人看到。
“阿姐今日……倒穿得这般严实。”沈执声音低哑,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盛岚雪闻言身子微僵,想到昨日梦中沈执那勾人的模样,她眸中也闪过一丝尴尬,她抚了抚那齿痕的位置只轻声道:“今日天寒。”
不待沈执开口,盛岚雪便将桂花糕递到沈执的唇边,强硬地塞进沈执口中,堵住他未说出的话。
沈执见状乖乖将桂花糕卷入口中,过分甜腻的香气在舌尖蔓延,令人作呕,他克制住自己眉间的蹙意,而后不经意间轻舔了下盛岚雪的指尖。
盛岚雪一僵,克制住自己想要收回手的冲动,待他咽下糕点,盛岚雪正欲收回手,却被他忽然伸手握住手腕。
少年的手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盛岚雪抬眸,撞进他幽深的眼底,心中莫名一紧。
“很甜。”
沈执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嘴角,不知是在回味什么,口中的话意味不明,不知是在说那桂花糕还是她的指尖。
盛岚雪觉得耳根微烫,果然红叶说得没错,沈执就是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