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距离越来越近,她才看清楚那是一堆艳丽的花儿,不知盛岚谦从哪里摘来送到她的身前。
“哪里来的狐狸啊,是阿姐新养的吗?”盛岚谦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被她怀中的狐狸吸引,连手中的花儿都顾不上掉在了地上。
“它受伤了,阿谦不可以碰它哦。”
“好吧。”
“那我等它伤好了再来摸摸它。”
就在此刻,嬷嬷已经带着太医来到了盛岚雪的身前,从她怀中将狐狸小心翼翼地接过,太医仔仔细细地为它诊治。
片刻后太医才缓缓开口:“殿下,这狐狸脚筋被利器挑断,无恢复的可能了,只能慢慢休养,不过即便是休养恐怕日后也难以行走了。”
盛岚雪试图想要将手抬起,可双手死死地抱着手中的白狐无法松开,看来她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那便不可能身处她自己的幻境。
思绪万千,盛岚雪垂眸看向怀中的白狐,想到方才太医的话语,脸色一僵,被挑断的脚筋?
这经历倒是耳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也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情。
难不成,这白狐是……沈执?
怎么可能……
她猛地抬头,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方才她身侧的嬷嬷,太医瞬间消失不见。
“阿姐,它是不是好不了啊。”
盛岚谦的声音再度响起,盛岚雪才发现自己身处宫殿中,床榻上躺着双眼紧闭的白狐,盛岚谦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白狐的毛发。
“就算好不了,我也能养它一辈子,不过是只狐狸而已。”盛岚雪道。
而后话锋一转朝着盛岚谦:“不过阿谦,你还不去找父皇,这都申时了。”
“阿姐,父皇定要骂我。”盛岚谦一听扯了扯她的衣袖,泪眼婆娑。
“谁叫你那么贪玩,我要是父皇也定会狠狠罚你。”盛岚雪捏了捏盛岚谦的脸道。
“不是阿姐偷溜出宫的时候了!”盛岚谦将头埋在盛岚雪的身前,愤愤不平道。
“你和我能一样吗,阿谦你要记住,阿姐永远都是你阿姐,即便是以后你长多大,就算是七老八十见了阿姐也要唤一声阿姐明白吗。”
盛岚谦闻言抬起头,轻哼了一声,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看着盛岚谦离开后,盛岚雪将那白狐抱起来,脚踝处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也上好了金疮药,只不过依旧留下深深的印记。
“沈执……”
沈执会是妖吗?可若是妖怎么可能在盛国皇城里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可若不是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而怀中的狐狸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眼缝。
双眸对视的一瞬间,盛岚雪发现这白狐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盛岚雪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松手,那尖利的獠牙已狠狠扎进她的小臂!
“啊——!”
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浸透衣袖,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石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它死死咬住不放,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
“来人,来人!”盛岚雪的声音中涌现出哭腔,她想要将狐狸扯开,可似乎是顾及到狐狸身上的伤并未使劲。
盛岚雪的犹豫显然给了这狐狸可乘之机,它死死地咬住不放,在尝到鲜血的那一瞬间突然顿住,而后接踵而至地疯狂撕咬,鲜血就像是突如其来的甘霖被白狐疯狂地一口口地吸入其中。
盛岚雪的脸色愈发苍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的液体正顺着狐狸的喉咙,缓缓地流入它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