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盛岚雪第一次知晓成婚竟然有这么多琐碎的杂事。
她学着绣了新衣,日夜赶工,扎得她满手都是血,把她累得不行。
要不是沈执非说有事情与她商议把她带走,那张大娘还要让她把被子也绣出来。
盛岚雪心想以后这事谁爱干谁干,她是真的干不了,索性也就这一次罢了。
当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婚期就定在了那天,盛岚雪倒是觉得无所谓,沈执反而上了心,特地找人算了二人的八字。
吉时将至,喜气洋洋。
高挂的红绸与灯笼让这间茅草屋也显得有些熠熠生辉,沾染上了喜气。
梦泽村的街坊邻居们挤在门外,纷纷道贺。
“今日,我沈执与阿姐结为夫妻,”沈执的声音清朗,回荡在整个院落,“请大娘为我二人证婚。”
张大娘连连点头,颤巍巍地走上台,拿起桌上的红绸。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红绸的两端分别是盛岚雪和沈执。
二人共同念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好——”
大娘笑得合不拢嘴,满脸慈爱地拉着她的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好孩子,大娘看着你们长大的,如今你们二人成婚,大娘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沈执穿着一身喜服,牵着盛岚雪的手。
盛岚雪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对面人的神色,不过她想沈执应当是欢喜的,她也应当是欢喜的。
她与沈执共患难,虽表面姐弟但也算是修得共枕眠,娶妻生子本是应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盛岚雪没有动。
因为她听到了一声刺耳的铃铛声,从她的脑海深处震荡开来。
她低下头,手掌处被看不见的丝线勒出一道道红痕,仿佛要把她的掌心割断。
是阿怜。
盛岚雪一阵后怕,浑身是汗,差点,差点她就沉在这幻境中了。
盛岚雪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传来。
她猛地掀开盖头,正对上沈执阴沉的脸。
“阿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寻常。
“你不想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