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有人脑子里只有小白牙。
江辞凑近脸,“你怎么没有表情呀?”
商静恒扭头,“老赵,城西,绿城玫瑰园。”
绿城玫瑰园是城西最早的品质小区,开盘价很高。当时开发商找过他融资,商静恒没有投钱,但是定了一套顶层还人情。也不算大人情。发迹前,开发商曾替他挡过一杯酒。
其实商静恒和父母住,照顾和陪伴父母是大事。
那套房子什么时候去?累了不想说话,不想应酬,不想见任何人的时候,他一个人去。房子300多平,没有KingSize大床,没有巧克力,没有青桔冰茶,冰箱里只有矿泉水。
商静恒又掏出手机,“小刘,行政房不定了。巧克力买了送到公司,明知我过去拿。定有独立袋装弹簧的KingSize大床,高支数缎纹床品,五个不同高度的靠枕。要……”
他看一眼她外套的颜色,然后说:“纯白色。”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纯白色了?这人问都不问一句,就定了。
江辞失笑,又去扒车玻璃了。
车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县城的夜景不繁华。卷帘门上没有艺术涂鸦,便利店的灯光也不霓虹闪烁。
玻璃上,映着车座轮廓,和商静恒的脸。高鼻深目,唇如刀锋,英武非凡。
但是,江辞翻了个白眼,觉得商静恒的面相变了,和小言里墙纸爱的霸总一样。
那个眼底啊,全是毫不收敛的狂妄与掌控欲。
商静恒放轻了声音:“床单被罩是新的。床垫不是你要的那种。先将就一晚。”
江辞扭过脸,“我将就一晚,是不是就能去酒吧唱歌了?”
“不行。”
“那我扮演你女朋友。”
商静恒目视前方,抬手松了松领带,这冷气很热。
夜色中,猛士917拐进绿城玫瑰园入口。门禁杆抬起,司机缓缓将车驶入8号楼地库。
商静恒先下车,绕到江辞那边,拉开车门。感应车灯亮起来,灯光打在他脸上,棱角更加分明。
他的一只手遮住车顶框,往后退半步,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江辞不说话,下车后跟在他身后,一米远。
司机推着行李,在两米开外。
电梯上行。轿厢内,江辞背对着商静恒,还不说话。
看着红色的数字跳动,商静恒的薄唇越抿越紧。
1808室。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光线打在浅灰地砖上,一双男士拖鞋摆在鞋柜旁,鞋尖对得很齐。
商静恒没穿,先打开鞋柜。鞋柜空而干净,只有一双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
他弯腰,将拖鞋轻放在江辞脚边,“请进。”
江辞看了一眼拖鞋,“没拆封。太薄了。”
商静恒利索地拆掉塑封,将一次性拖鞋塞进他的拖鞋里,重新递过去。
“那你穿什么鞋呀?”江辞一只手扶住商静恒的手臂。
商静恒的手臂倏然绷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