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着书读呢。不过确实……遇见个人。”
江辞没告诉顾怀的是,商静恒的眉眼和背影都有点像叶静昀。名字都有“静”字。而昀县,有个“昀”字。
顾怀懒洋洋,“什么人,他有我扔子大吗?”
脑海中浮现出绷紧的黑衬衫,江辞露出诡谲笑意,“乳制品供应商。”
“呜,他有我好看吗?有我软吗?有我听话吗?”
“没有。他又凶又硬说话还气人。”
“啊啊啊,你果然按照萧十一郎找的。”
“不是,他像……”江辞想到了商静恒的高个头宽肩膀,冷硬的黑眸,纯黑色的衬衫和外套,“熊大。”
“你不是喜欢熊二吗?熊塑的男人不会让你()啊。”
“……我喜欢小灰灰。”
“我就是小灰灰。你回来嘛回来嘛,辞辞辞辞辞辞。”
“停——你的呲花炮受潮了。再联系。”
按了关机键,便听门铃响了一声。她看一眼表,刚好十八分钟,一秒都不差。
耷拉着拖鞋跑去门口,江辞一下子打开门,“你来啦。”
商静恒没有进门,在门口立成一棵树。黑发黑大衣,两只大掌交叉而叠,死压衣襟。
江辞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啊,你没穿裤子呀。”
商静恒语气淡定,“睡裤。”
江辞发出由衷的感激:“叔叔好紧张我,好关心我噢,裤子都来不及川就赶来了呢。”
商静恒不和她辩驳,深呼吸之后说:“讲,你怕什么?”
江辞一条一条伸腿,双层拖鞋被踢掉一层。她弯腰将男士拖鞋摆在他面前,“快进来。”
盯着那双拖鞋,足足五秒,商静恒换鞋。拖鞋里热热的,是她的温度。
他将皮鞋摆正,没有放进鞋柜,一看就是随时要走的样子。
江辞弯腰,把他的皮鞋扔进鞋柜,柜门关死。
商静恒站在门口:“说吧,怕什么?”
“进来说。”
“现在是凌晨,我是个单身男人,你是个单身女人。我进去不合适。”
“已婚男人和已婚女人,合适?”
“……”
“进来进来,别客气。随便坐。”江辞一边朝客厅走,一边冲他勾手。
商静恒默了一下,跟上。
江辞已经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身上那件小白兔睡衣长长的,但扣子不多,堪堪就两颗。
商静恒站在她面前,自然是俯视的视线,眼睛很乱。他觉得很不礼貌,有辱斯文,于是坐在了沙发角落,“说吧,你怕什么?”
她竟然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弯下腰,“你先告诉我,你那么快走,是为什么呀?”
很近。能看见她虹膜的纹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白色的部分微微泛蓝。她的发丝垂下来,带着刚洗过的芬芳,她的皮肤也很白。
商静恒将视线盯在她的鼻子上,她的鼻梁也很高。
他裤管里的腿线一下子就绷直了,“子时和丑时是肝经运行的时间,必须在23点前睡。”
江辞没有直起身,“继续编。”
商静恒拿出手机,调出十二时辰养生表,“顺时而养。我转发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