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商静恒是为大局着想。商静恒绝对绝对没有吃醋。
秋风从窗户里扫过,他抹了一把额头,全是汗。
关窗,开空调,不断调低温度,还是热,烫如火。
秘书适时端来一杯青桔茶,“商总,这是您早晨交代买的青桔,嘎嘎酸。”
商静恒抬起眼:“不用,谢谢。”
秘书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我加了黄芪红枣,嗷嗷补。”
商静恒:“倒掉。”
一头雾水地将茶倒了,秘书正准备去洗茶杯,看见商总快步走出办公室。
商总提前下班了,十几年来头一回。看来是真的虚。秘书打算明天改泡枸杞菟丝子茶,并附便利贴——白开水一泡,男人越喝越强。
商家别墅,厨房里热火朝天,炉灶上咕嘟嘟煨着两只猪蹄,案板上两只刚扒了毛的土鸡,一公一母。水槽里乱跳着两条大鲤鱼。母亲林婉亲自监督,一切务必成双成对,恨不得再来俩年画娃娃把大鲤鱼抱起来。
一见商静恒回来,母亲先往他身后瞅,“那姑娘来了吗?”
“五点。”还差二十分三十秒,商静恒没看表,撸起衬衣袖子,捞出水槽中的鱼。
刀刃在鱼身挂出细碎声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一条鱼被利落的处理好。
“小春好几年没亲自下厨了。”母亲在一旁拍照,闪光灯刺眼,商静恒其实很不喜欢拍照。
照片很快传遍大群小群,配文:未来儿媳喜登门,小春下厨刀工稳[大笑表情包]
手机响了,商静恒抽了几张餐巾纸,擦干净手,按下接听键。
“商总不好了。”司机老赵声音局促,“江小姐又把我甩掉了!她和周朗在购物中心买衣服,两人走后门,一眨眼就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不知道走后门做什么去啦。”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滴答答砸在水槽里。锅子里的老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手中的纸巾揉成一团,商静恒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径直走到了院子里。
路灯下,他翻出江辞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声响了很久,传出一声小哈欠,“啊唔好累哦,腰酸背痛腿抽筋。去不了啦叔叔。”
断线,根本不给他再说的机会,再拨去是关机。
路灯亮起来,手机屏幕黑了,商静恒握着手机踱步。
屋里传来张婶的声音:“商总,青桔冰茶泡好了。”
晚风带着凉意,吹干了他小臂上的水珠,皮鞋在青砖上转向。
院门外的门铃响了,商静恒抬眸。
母亲已经满脸喜色的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黑长卷发,米色衬衫配西装阔腿裤。
杨紫曦将手中的礼盒递上,笑容得体:“阿姨好,静恒约我今天见面。上次没来得及拜访二老,就想着提前来过来看看。”
举止得体,妆容精致,温婉干练的高智感穿搭,这就是昀县长辈们“体面儿媳妇”的标杆。
母亲十二分满意,接过礼盒,“哎呀好闺女啊,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快进来。”
杨紫曦被揽着肩进门,抬眸送去秋波,“静恒。”
秋风吹起的落叶打着转,脚步钉在地上,商静恒站在阴影中,眸色黑不见底。
不想多说话,他才只说了“七点见”,岂料杨紫曦提前找过来了。他的本意是托杨紫曦给江辞一份工作。
木已成舟。
父母为这顿饭忙活一整天,朋友圈的照片都传遍了。长辈的脸面大于天。
将手肘上搭着的外套扯了扯,盖住手臂上暴起的青脉。商静恒抬步,跟在母亲和杨紫曦身后进了屋。
红木圆桌,一桌子菜。中间是一大盆黄澄澄的鸡汤。
母亲撑了满满一碗,放在杨紫曦跟前,“闺女,喝鸡汤,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