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扯扯商静恒的衣袖,“不要嘛。小张挺好,脑洞大,人又机灵。你把他调给我吧,我身边需要个人。”
商静恒没回复,接过餐盒,在餐厅里打开来,菜香味从热气中飘散。
再回头,江辞人没了。
卧室里,江辞又躺回去,被子一拉,盖住下巴。见他进来,立刻虚弱地伸出一只手臂,“病了,需要叔叔喂。”
“演技拙劣。”商静恒一转身,从餐厅里将饭菜换了漂亮的碗盛,来来回回地往卧室端。
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宽阔的肩膀前倾,他端起碗,舀了一勺菜,“张嘴。”
江辞张开嘴,把整只饭勺含进去,眼睛直定在他眼瞳中,“唔……好好吃。”
她就那么一边吃,一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钩子,薄薄的脸颊随着咀嚼鼓动,喉咙随着咽食轻轻滑动。
商静恒调转视线去看菜,“还想吃什么?牛腩?”
必须看菜,因为他已经听见血液变成小鼓槌,在他耳膜里心尖上拼命擂鼓的声音了。
然而饭勺拔不出来,她忽然就叼住了勺子,粉嘴唇一开一合,“吃瘦肉烤肠。”
不好了。商静恒的鞋尖开始点地,嗓音发哑,“不能吃烤肠。”
她的视线飘过去,“就那个菜,有土豆、瘦肉肠、口磨的。红红的,白白的,上面撒了欧芹碎,罗勒和奶油的。”
商静恒挑了一块土豆,吹凉了喂到她口中,“吃洋芋。”
江辞乖乖吃了,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他胸前,“好吃。我爱这道菜。”
低头看了一眼,商静恒呼吸一滞。他都不知道自己呼吸急促到,把衬衣纽扣绷开了。
用手拉严实了,他粗声粗气地说:“咽下去再看。”
时间和空气都被拉得很紧绷,还粘稠得要命。
一顿饭终于喂完。
商静恒放下碗,快速收拾碗筷,不能再待下去了——她那个眼神,直勾勾的,和在火炉里掏炭的火钩子似的。
他捞起外套,手臂穿进衣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走了,有事打电话。”
江辞披着被子追上去,在玄关处拉住他的衣袖,“你答应过我留下来的。”
手搭在门把手上,商静恒没回头,“我待在这里,对你影响不好。”
江辞裹着被子,委屈巴拉,“唔,你睡客卧不行吗?别走。”
商静恒深吸了一口气,“不走,我在门外。”
说完,他拉开门,冷风冲进来吹着他额头上的细汗。
“砰”一声,沉重的门关上了,将他们隔成两个世界。
他掏出手机发微信:“小张,联系1808楼下的住户,房子我买了。按照市场价两倍收。”
小张险些喜极而泣,“商总,你不炒了我?”
商静恒:“抓紧时间买房。明天开始,你给江小姐当助理。”
挂断电话,做了几个深呼吸。其实他应该回家看看父母,或者在车里坐一夜。但她说了不让走,她还总爱说害怕。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带的电流声。
商静恒背靠墙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一支烟咬在嘴里,火机按了五次才点着。
忽然,电梯停在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