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顾不上许多她直接把水灌进嘴里,连喝几口才抬起袖子擦了擦嘴,一瞬间感觉自己跟个侠女似的。
她举着水瓢进屋,凑近床边才发现男人唇色愈发苍白。
她抬手轻探他的额头,嚯!能摊鸡蛋了!
屋里还有之前陶父留下的衣裳,陶乐乐拿出一套陶父生前的旧衣放在床边,再掏出一条帕子扔进水盆里。
天色越来越亮,借着晨光陶乐乐彻底看清了男子的脸。
一条素黑的发带松松束在额前,将乌黑的发丝向后笼起。
他双目轻阖,周身锐气尽数藏起,那种纯良的少年感越发浓重,苍白的双唇紧抿,眉宇间带着些痛苦之色。
陶乐乐一双眼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
她咬着自己的指甲在床前走来走去。
半晌,她用力一闭眼,把帕子随手丢去盆里,跪坐在床边,一双手触上了他胸前的衣襟。
床上的人不安地蹙眉,陶乐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念叨:“事急从权,我这都是为了救人,很无私的。”
她微眯着眼拉开了男人的衣襟。
眯着的眼微微睁大,她心中猛地吹了声口哨。
微凉的帕子擦去了男人额上的虚汗,也擦去了颈间的黏腻。
陶乐乐一手拿着帕子,一手顺势向下扯开他的衣襟。
一道道刀伤纵横交错,横亘在眼前。
最深的一处有近三寸长,边缘翻卷着已被河水泡得发白。
她拿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打趣的心思荡然无存。
她皱着脸轻轻擦去伤口边缘的脏污,不敢想象这有多疼。
家中还有些治外伤的药,这还要感谢儿时的陶乐乐不是个安分的,四处撒欢,陶母为了防她受伤,特意在家中备下的。
陶乐乐拿着瓷瓶小心地倾倒在男人的伤口上,手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别动啊!很快就不疼了。”
陶乐乐一手倒金创药,一手按住他的胸膛,嘴上还不忘轻声安抚着。
床上的人慢慢没了动静,紧蹙的眉心反倒松了些,等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包扎完,陶乐乐累出了一身的汗。
天色大亮,窗外传来鸟啼声,今天是个好天气。
陶乐乐瘫在床边放空自己,脑中胡乱想着什么,她掏出胸口的硬物放在眼前打量。
这是什么动物的牙齿?野猪牙?这么尖锐挂在胸口不会划伤自己吗?
“陶姐姐!”小囡的声音从墙外传来。
她倏的把吊坠塞回怀里走出屋子,回手轻轻合上屋门才回复道:“来啦!”
在陶家吃了早饭,陶乐乐凑到林娘子身边,不好意思地道:“嫂子,给我煮几个鸡蛋行吗?我带回家去吃。”
林娘子诧异道:“没吃饱吗?”
陶乐乐心虚地点点头。
小囡在一旁拉过她的手:“陶姐姐,走!我们去你家生火,我和阿娘学了,我会煮鸡蛋!!”
陶乐乐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想不到合适理由拒绝,只好被拖着往外走。
走到门槛处她突然脚步一顿,一手按在门上扭头看向林娘子:“嫂子!我不想吃煮鸡蛋了,我想吃你上次做的蛋饼!”
小囡站在她脚边舔舔嘴角:“娘做的蛋饼也好好吃。”
陶乐乐瞬间找到同盟,猛地点头:“对吧对吧!嫂子做吧!我晚上再买些鸡蛋送来,给我们摊蛋饼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