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兴趣演什么痴心错付的戏码,更不想被捉奸在床,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当务之急是趁人没清醒,赶紧溜之大吉。待回了王府再找机会和离,拿着嫁妆远走高飞。
这种地狱副本,谁爱刷谁刷,反正她不奉陪了。
她刚撑着榻沿,直起半分身子,颈间骤然一紧。灼热的手臂骤然横过来,不受控制似的扣住她的脖颈。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力道沉得她呼吸一窒,指尖也跟着发麻。
这是什么毛病,药效发作还带掐人的?
这顾蕴川看着文质彬彬的,私下里怎么是这个德行?
阮析压着嗓子,放软了声音哄,“别急……奴家这就来帮你……”
她佯装伸手去解他的衣襟,指尖刚触到微凉的衣料,便清晰感觉到身上绷紧的肩线骤然一松,扣着脖颈的力道卸了半分。
男人粗重滚烫的呼吸顿了一拍,随即又急促了些,喉结低低滑了一下,连贴着她的手臂都微微颤了颤。
就是此刻。
她腰腹顺势一拧,右腿借着巧劲发力,带着人翻了个身,反手便将人按在了软枕上。
“顾世子乖乖的啊。”她摸黑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哄人的敷衍。
话音刚落,腕骨骤然一疼。
方才还虚浮无力的人不骤然爆发出一股狠劲,湿热的指节死死扣住她的腕骨,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稍一用力便将她重新拽了回去。
沉重的身躯覆压而下,将她牢牢禁锢在衾枕间。他微微偏头,灼热的呼吸先一步裹住了她的耳廓,带着药香与白檀混杂的气息。
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耳尖,他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低沉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狠戾。
“你在叫谁?”
阮析心头一慌。
这不清醒的人怎么这么难哄!
夜盲症让她看不清周遭分毫,只听见院外隐约的人声。
再拖下去,等侍卫巡查过来就彻底走不掉了。
她没空细想,指尖在床头慌乱摸索,触到一只冰凉的瓷枕,想也不想便攥紧了,朝着人影的方位狠狠砸去。
“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身上的力道骤然一松,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般倒下,重重砸在床沿。
阮析用力推开他,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背靠着床柱大口喘气,掌心还粘着细碎的瓷屑。
门外侍卫显然听到了动静,沉声询问:“王爷,您没事吧!”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紧随其后。
阮析魂都快飞了,鞋也顾不上穿,循着窗边漏进来的一点月光,赤着脚扑过去,撑着窗沿便翻了出去。
身后房门几乎同时被推开,侍卫惊惶的声音清晰传来,
“王爷!您怎么了!”
阮析脚刚沾地便是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栽进花坛里。
王、王爷?
顾蕴川是大理寺少卿,哪里来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