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们再也顾不上仪态,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不住地往男宾席靠。那些世家子弟还算镇定,纷纷起身,护着女眷们往后撤。
一股不安的气氛在空气中涌动。
“都安静!”长公主沉声喝了一句,“诸位请留在原地莫动,此处临水,火势蔓延不过来。府中下人已经去扑救了,很快便能平息。”
话虽如此,她却步履匆匆,带着心腹往后院方向去了。
阮析瞧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看向身侧的谢清辞,“王爷不觉得奇怪吗?”
谢清辞目光追随着长公主消失的方向,语调淡淡,“人在危急时,总习惯先护住自己的软肋,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阮析一脸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护短的话。
下一秒,就听他低笑一声,侧头看她,“当然,此番是你先靠过来的。”
阮析生怕谢清辞又误会自己另有所图,连忙又往一旁挪了半步,“分明是王爷先坐在我旁边的。”
裴声声方才跟着人群挤着看了会儿热闹,这会儿才钻回来,压根没察觉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急声道。
“阿析,长公主说府兵会来救火,可我瞅了半天,这被调动走的府兵也只有寥寥几人。就算是别院,可今日操办这么大的宴会,护卫不该这么少啊!”
阮析被她一提醒,也回过神来。
的确蹊跷。春寒未销,宴会上炭火未撤,烛台密布,走水本就是大忌,长公主筹备这般细致,没理由在火烛上出错。
更重要的是,原书里这场春日宴平平无奇,根本没有失火这一出。
这场意外,是因谁而来?
她下意识看向谢清辞,恰好看见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墨玉扳指。
“咻——”
破空之声骤然袭来。
一支冷箭擦着一位贵女的发簪钉在竹案上,案板瞬间碎裂。
尖叫声瞬间炸开,席间彻底乱了。
阮析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攥住了谢清辞的衣袖,身体不住靠向他。
这时她发现,往日时常挂在左侧的长剑今日他居然没带,连一直跟在身边的墨风也不见踪影。
“阿析,快过来!”裴声声压低的声音从一侧花圃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蹲进了花丛中,浅粉衣裙混着花影,倒真藏得严实。
阮析看了眼不为所动的谢清辞,果断松开手,弯腰就往花圃跑,蹲到了裴声声身边。
谢清辞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袖,上面还留着几道被抓皱的痕迹。他指尖微微捻了捻,望着后舍的方向皱了皱眉。
“混账!你居然还没死!”
一声尖利的女声从水榭高阁上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立在栏杆边,长发散乱,手里提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眼神里翻涌着恨意。
底下的府兵原本正护着宾客,击退黑衣人,看见她,纷纷愣住了几秒。
片刻后,竟不顾满座贵女,纷纷提着刀冲了过去,齐齐护在了高阁之下。
“本王应该认识你吗?”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那女子脚上一蹬,提着长剑便从阁上跃下,剑锋直逼他面门。
“你没死,就是命运安排,要让你死在我手上!”白衣女子举起剑便朝着他杀了过来。
那些府兵也跟着一拥而上,护着那白衣女子,与周围的黑衣人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