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闻言面露难色。
王妃安分了这许多日子,怎么忽然又想起这些来了?难不成今晚又要和裴小姐出去?
可她不敢多问,低声应下。
待阮析临完一张字帖,慢悠悠晃去厨房,食材早已备齐。
“王妃,这是都是按着以前大补方子备的,您……”扶月欲言又止。
王爷今晚还要回府呢,王妃这般胡来,似是不妥。
“既然是从前的方子,那便错不了。”她想着谢清辞从前也吃这些药膳补身子,自己这回大约是准备对了。
阮析挥了挥手,“剩下的我自己来,你且退下吧。”
她方才特意问过厨娘,药膳的做法并不难,食材洗净,武火烧开,撇去浮沫,加调味慢炖便成。
阮析站在灶前,将每样药材都多添了些,生怕药效不够,恨不得熬成十全大补汤。
待用完膳、练好字,厨房里已经飘满了浓郁的药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她掀开锅盖,里头汤汁已经收得及浓,在锅底微微滚着。
阮析没舍得尝,小心翼翼地盛进食盒,拎着它往竹林小院去。
行至竹院门口,阮析想起那约法三章,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
不多时,墨风将门拉开一条窄缝。
院中灯火昏昏、竹影摇晃,风从里面灌出来,凉得她脖子一缩。
她赶紧把食盒从门缝里递过去:“给王爷炖的宵夜,补身子极好的,记得让王爷趁热喝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卷着竹叶沙沙而想,阮析脑子里瞬间闪过好些恐怖片里阴宅桥段,脊背一凉,不等墨风回话,提着灯笼转身就走,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小径尽头。
墨风端着食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长得,真有这般可怕?
屋内,谢清辞正靠在窗边翻书,墨风低声禀报,“王爷,王妃送来药膳,说是亲手炖的宵夜。”
谢清辞翻书的手一顿,抬眼望向门口:“她人呢?”
“王妃……放下东西便走了。”
谢清辞将书快速地翻了几页,便合起来:“放这吧。”
墨风退下后,他才掀开食盒盖子,药香扑鼻,直冲脑门。碗里的汤色浓黑,一旁小碟里,躺着两颗酒渍梅子。
谢清辞皱眉瞧着那碗汤汁,终究端起碗,仰头一口闷下。
汤汁滑过喉咙,苦中带着甜,热流顺着食道往下滚,一股燥意紧接着涌上来。
谢清辞没当回事,漱了口,又翻了几页书,便躺下了。
半夜,他起身冲了三次凉,燥气稍退下,火气便又翻涌上来。
他靠在浴桶边,额角青筋直跳。
那女人发什么疯,居然敢又给他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