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今日出门带了六名千牛卫,都是御前护卫的一把好手。
“够的够的。”陆调喜上眉梢,“您这边跟我来,我们慢些走也没关系。”
李璟晃晃自己的软锦靴:“瞧不起我呢?人命关天,你快步走,大不了我小跑着跟你。”
那群斗鸡徒向来欺软怕硬,千牛卫们稍一动手,他们便四散逃开了,只留下一个身穿月白色胡服的青年靠在墙根,手里紧紧握着半只酒葫芦,浑不在意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害,酒喝太多,没力气。不然就他们几个,白一个人就解决了。”
陆调无奈地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李兄,你这酒是该戒一戒了。”
李?白?酒?招猫逗狗?
李璟走过去,站到两人面前。
“你是李白?”
“咦?小娘子认得我?”李白蹲下来同她对视。
“有幸拜读过你的《上李邕》。‘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是也不是?”
骗他的,其实赵冬曦还在带着她死磕政治文学呢。
“那小娘子觉得,我写得如何?”
阅读理解题。李璟回忆着高中三年做过的古诗摘要,挑了几句说。
“知己啊,你我应当结为忘年交!”李白伸手拍拍李璟肩膀,语气激动。旁边的陆调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又不敢透露李璟身份。
李璟的肩膀被拍得有点痛,忍不住轻轻咧嘴。千牛卫们面色不佳,眼看就要上前动手。
“没事没事。”李璟出声安抚。
被李白拍过的肩膀,那是好肩膀!
“你来长安,是找人举荐吗?”
李白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这种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李璟抬头看着这位纵横诗坛上千年的诗仙,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现在的李白,是一匹千里马,那她要不要尝试帮他一把,当个伯乐?
“你住哪里?”李璟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李白摊了摊手:“住客舍。”
李璟解下腰间挂着的玉佩:“你拿着这个,明日去延康坊武氏宅。有人会给你安排住处,也会给你想要的机会。”
“小娘子与我非亲非故,为何对我这么好?”饶是洒脱如李白,也对李璟的自我防护意识表示出大大的不赞同。
“你刚刚不说我们是忘年交?既然引为知己,又何惧帮朋友一点小忙?”
李白哈哈大笑:“好啊!好!是我着相了!你这个小友,我李白认定了!”
“但我从不平白受别人的恩情。”李白伸手也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漂亮的金龟,“我拿这个,换你的玉佩。”
本来是金龟换酒,如今是金龟换佩。但李璟并不想让一个流传已久的故事迷失在历史的海洋里,她将金龟推了回去。
“我不要,我不缺这些金玉之物。你非要感谢我,不如给我写首诗吧,就叫《赠十八娘》,如何?”
“有何不可!写诗是我最擅长的东西,说到底,还是我占了十八娘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