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在一旁,眉眼间满是心疼。
“你不顾身份,闹到武庙,这是一错。”
“未有调令,擅自把被打的官奴婢带走,这是二错。”
“拦下太医令给官奴婢诊治,尊卑不分,这是三错。”
“你认也不认?”李隆基站起来。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高又长,盖过李璟的身躯。
“我认。”李璟没有二话。
李隆基看了武惠妃一眼:“但你也不是只有错处。”
“第一,救人心切,但没罔顾律法。”
“第二,心地善良,自掏腰包给工匠和服役的人定了糖水。”
“第三,视钱财为身外之物,懂得自己独当一面,没求助武家,也没回宫哭着找人帮忙。”
李璟抬头看着李隆基。
李隆基让人扶她起来。
李璟站起身,没忍住揉了几下膝盖。
“但功过不能相抵。”李隆基重新坐下,拍拍椅子扶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朕还听说,你动了手。”
“没忍住,拿鞭子狠狠抽了他两下。”李璟不自觉将掌心轻握,显然还在回味抽人的手感。
“崔元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让他们上?”
李隆基有些生气,矛头对准了下属。
“我让他们按着监作,好让我打。而且崔元有保护我。”李璟出声替他们辩解。
李隆基轻哼一声,转移话题:“既然不能相抵,朕罚你接下来半个月,每日下学后抄写《孝经》到亥初。”
“谢阿耶。”
李隆基走后,武惠妃连忙凑过去揉李璟的膝盖:“累坏了吧?怎么敢自己动手的?听到这消息时,我和陛下都吓坏了。”
李璟扶起武惠妃:“我没事。我还以为阿耶会生气,狠狠责罚我呢。”
“罚你什么?你是陛下亲女。一个监作,打就打了,何况是他违律在先。”
武惠妃牵着李璟坐到椅子上:“你的耳坠呢?”
李璟小巧的耳垂上空空如也,细看还能瞧见两个耳洞。
“当掉了。那耳坠也没什么皇室标识,除了抓药,剩的钱都在这儿呢。”李璟拍了拍腰间鼓鼓的钱袋子。
“你知不知道,去年进贡的珍珠色泽上乘,适合给你这年纪打耳坠的,一共就二三十颗。一部分给你做了那套珠花,余下两颗才给你做了坠子。”
“下次再遇上合适的,不知要什么时候。你倒好,说当就当。”
武惠妃心疼地摸着李璟的耳垂。
“没事的。我下回出宫,它要还在,我就带钱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