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少跟你二舅舅乱跑,净学他那些油嘴滑舌。”
这就是答应了!
“等大人算好日子,往宫里和武家递个信就成。开张当日要用的东西,还得请二舅舅他们帮忙采买。”
“臣知道了。”
武信领她出来,啧啧称奇:“他这人胆子小得很,一向信奉因果循环。阿璟竟然三两句就把他劝服了。”
李璟摇摇头:“那是因为这事确实不难,他们多看一眼就是了。我回去跟阿耶说好就成。”
千牛卫们在瞿昙家院子里候着,默默跟在二人后头。
只有这一种比较合理的法子,若提前跟李隆基说,他一下令就成旨意了,到时候整个太史局都得兴师动众。
她就想好好开个铺子,要是再因为选黄道吉日莫名其妙被御史参上一本,反倒得不偿失。
御前的小太监来十王宅传口信。
“公主,陛下说太史局已经把日子定下来了,十一月初九。”
李璟正跟赵冬曦练字,刚作了首四不像的诗,惹得赵冬曦一顿嘲笑。正巧小太监来了,她趁机把笔一放。
“知道了。”李璟应道。
“终于要开张了?你这酒楼,可把东市闹得沸沸扬扬。”
李璟不解。她觉着挺岁月静好的啊,完全没有小说里那种乱七八糟的对家使绊子情节。
当然,大概率是不敢。
可她也没去招惹别人啊。
“很多时候,有些事不是非得摆在明面上做出来的。日子久了,难保不会有人说你与民争利。”赵冬曦摸了摸胡须。
“争利?得是同类型才算争利吧。先生放心,我们家厨子主打的不是长安菜,反倒是各地特色多些,本来也没想跟他们抢。”
李璟拿起刚写的打油诗,吹干墨迹。
“那就好,有特色,便算不上抢,无非是看客人们更喜欢什么口味罢了。”赵冬曦伸手接过她的诗,低头一看。
“这写的什么东西?说是打油诗,我都替它不好意思,首先韵脚就不对。”
李璟在现代学的音标跟古代完全不同,平常写文章、答题还好,不考平仄。可一开始学做诗,就总踩雷。所幸她年纪小,又是刚接触这一块,写得差些也没人说什么。
李璟也不恼,把赵冬曦批改过的诗拿回来,看他替换的字和自己原来的有什么不同。
“先生那日可有时间?我给您免单,安排个包间,带朋友来也成。”
“那我肯定得去捧场啊。”
十一月初九,隆冬新雪。
细密的雪花从天上洋洋洒洒落下来,落到皮肤上,又迅速化成水珠。
“这太史局怎么看的日子?挑这么个天气。”郑国夫人不敢快走,刚到门口就开始埋怨。
“瑞雪兆丰年呢。”卢蘅笑着迎上去扶她,“快抖抖雪,免得化了着凉。”
“阿璟呢?”郑国夫人张望着。
“在后头准备祭神祈福呢。”卢蘅把郑国夫人的大氅摘下来挂好,免得待会儿人来人往拖脏了。
约莫一炷香工夫,李璟带人从二楼下来。她把手里卷轴交给崔元:“找个显眼的地方,挂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