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感激涕零,连连道:“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叶悠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神色有些悲悯。
仆从离开后,她对江晚晴解释道:“叶落尘是叶家嫡系,他的父亲是我的伯父。他虽看着年纪小,实则比我和哥哥都大许多,只因少时吃过千岁青芝,故而一直保持少年样貌。”
“伯父本应是叶家家主,叶落尘也该是叶家少主。可惜阴差阳错,伯父意外陨落,父亲继任家主。而千岁青芝既是圣药,又是毒药,它会令服用者始终年轻,身体不再发生任何改变。”
叶悠云在“任何”二字上,微微咬了重音。
“它冻结了服用者的时间,无药可解。”她叹息一声。
“它既冻结了衰老,也冻结了修为,对吗?”江晚晴敏锐地问。
“是的,”叶悠云说,“自那之后,叶落尘的性情便偏激起来。他是前任继承人,地位尊贵,即便修为只至凝星境,还未点星,也可以凭借身份,在叶家为所欲为。他做过不少荒唐事,飞扬跋扈,欺压侍从,对哥哥更怀有怨言,觉得是他抢夺了他的少主之位。”
叶悠云道:“日后嫂嫂见到他,不必理会,直接离开就好。”
江晚晴说:“好的。不过日后,你不要叫我嫂嫂了。”
叶悠云看向江晚晴,眼含不解。
江晚晴说:“叫我的名字吧。我是晚晴。”
叶悠云微怔,随后轻轻地笑起来,“好。”
叶悠云话虽如此,但江晚清果然所料不假。
两日后,她在藏书阁外,再次遇见叶落尘。
这次,叶落尘是一人来的,特地来此等她。
“叶知秋的未婚妻,竟是个刚刚定轨的低阶修士。”他冷笑一声,嘲讽道:“我还以为他要娶个天仙,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江晚晴淡淡道:“你有什么事情?”
叶落尘嗤笑:“没有事情,便不能打扰少夫人了?”
他说得阴阳怪气,笑意冰冷,满目讥诮。
江晚晴道:“既无事,我便走了。”
她绕过他,向外走去。
叶落尘阴晴不定地盯着她。
擦肩而过的刹那,叶落尘突然抬手,拦住江晚晴的路,“等等!”
江晚晴脚步微顿,看向叶落尘。
她虽不愿发生冲突,却也并不怕事。
若对方对她包藏祸心,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矛盾早晚要爆发。
既然如此,早解决早安心。
她冷静的、平淡的看着叶落尘。
叶落尘触及她雪亮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昂起头颅,“你敢不敢跟我来?”
“做什么?”
“你只说敢不敢。”
“若不亮明目的,遮遮掩掩,我没有必要随你前往。”江晚晴道,“我听说,阁下已至凝星境,我尚在定轨境,双方实力有差。倘若即便如此,阁下仍选择鬼祟行事,未免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