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是一位年轻女老师,姓陈,很内向,取代了李明启原本的位置。林漪下意识想要在手机里找到李明启的联系方式问他发生了什么,但通讯录中属于李明启的电话,包括微信,过了一夜全都不见了。
就好像他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林漪心中疑惑,但如果想重新找到李老师的电话,唯一方式就是去问宋老师。但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任务条全都来自于宋老师,她还是放弃了,老老实实坐在了工位上工作。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林漪在某天突然就被一阵腹痛打败了。去洗手间一看,她竟然来月经了。
“怎么回事?经期明明还没到啊……上一次才过去了十多天。”
这种问题在她身上并不常见。林漪是一个生活很规律的人,身体底子也不错,一般情况下不会痛经,更不会月经不调。但这次痛经来得措不及防,又形势凶猛。不光是提前了半个月,更是让她体会到了极端的经痛。
“……宋老师,我下午得请个假去医院,我们班的自修课能不能辛苦盯一下?”
平时这种事她向来会去找李明启,但这一回,熟悉的只有宋老师了。新来的老师似乎下午有课。
而宋老师看着林漪疼得脸都发白,捂着肚子的手甚至还在颤抖,眼中却没多少同情,而是满满的算计,甚至怨恨。
“怎么,离开李老师活不了了?曾经有什么事都拜托他,现在他走了,算盘倒是打到我头上了。”她翻了个白眼,却没错过再次利用林漪的机会,“我帮你看自习课,自己的工作任务也会受到影响啊。那之后……只能拜托林老师回来后帮我了哦。”
又一摞文件被重重地放在了林漪桌上,“这些就拜托之后的你了。”她签了一张假条递给林漪,“去吧,赶紧养好身体。之后这堆试卷,一周内批好给我,教研报告也拜托你了哦。”
*
按理来说学校距离市一医院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林漪一路上痛得只能扶着墙。腹部传来的钝痛几乎不停歇,还时不时绞痛。
“嘶……”
踉踉跄跄的,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跨进市一医院的大门。一进入这个地界,她实在忍不住蹲在了地上,捂着腹部,头上冒出了冷汗。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幸好医院中有不少志愿者在一楼大厅引导。一个女孩子看见林漪的模样慌忙迎了上去。林漪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道:“我痛、痛经……”
“痛经?”女孩子立马知道了现在的林漪状态有多差。毕竟痛经的问题在女孩子间太常见了,而林漪这种程度从她的表现中就能看出来,她到底有多难受。
“小姐您再忍一下,我马上帮您挂号!”
她把林漪扶到了柱子旁让她可以有一个倚仗,而后拿了她的医保卡就去帮她挂号。第一反应是给她挂专家号。高昂的挂号费咬咬牙,最终刷了她自己的支付宝。
专家号挂的周祈的。
一路扶着林漪坐垂直电梯直达三楼,挂号单被放进了林漪手中,而林漪已经痛得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谢谢。你叫什么名字?我到时候给医院写信,答……答谢你。”
“说这些做什么啊小姐,这是我们志愿者应该做的。”女孩笑了笑。
叫号处很快就响起了林漪的名字。林漪这才终于有了要得救的实感,弯着腰一步步在女孩的搀扶下走进诊室,全程痛得直不起腰,也看不见那位医生的容貌。
随后便听见女孩的声音如惊雷般落地。
“周医生,这位小姐……”
周医生?是她想的那个周医生么?可前几天他们才不欢而散……
“这位病人痛经严重,刚才在大厅中疼得站都站不稳,快帮她看看吧。”女孩的声音不掩焦急,林漪咬紧了嘴唇,一步步挪到椅子旁坐下。
随着身体有了支撑疼痛减轻,她这才勉强能抬起头,看清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