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几乎没有停顿,立刻道:“裴虎。”
裴虎抱拳:“在。”
“照夫人说的办。封伙房,封剩粥,今日经手的人全带过来。”
“是!”
这道命令一落,周遭几人神色都变了,尤其是伙房那边的人。
伙房管事鲁大成很快便被带了过来。他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生得膀大腰圆,平日管着军中几口大锅,也算有几分资历。此刻被亲兵带来,脸上既慌又不服,张口便道:“将军,夫人,伙房每日给全营做饭,从不敢马虎。今日这粥是按孙军医和夫人给的法子做的,出了事,也不能一口咬定是伙房的问题吧?”
他这话听着像辩解,实则把矛头又推回了姜荞歌身上。
孙军医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鲁大成低头道:“小的不敢有什么意思。只是这葱白连须本就是新法子,昨日才试,今日就让巡防营也喝。伙房照吩咐做,出了事,难道还要伙房担着?”
谢凛眼底寒意一压,裴虎已先一步骂道:“你说话过过脑子!”
鲁大成脖子一缩,却仍旧硬着头皮道:“小的只是实话实说。”
姜荞歌看了他一眼,她没有恼,也没有急着反驳,只轻声问:“今日一共煮了几锅?”
鲁大成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顿了顿才道:“两锅粥,一锅汤。”
“出事的人喝的是哪一锅?”
鲁大成道:“这……都是一处灶上煮的,谁还分得那么细?”
姜荞歌翻开册子:“分得清。第一锅,辰时三刻出锅,伤兵营二十六人各半碗。第二锅,午时一刻出锅,送巡防营十二人,伤兵营另添十人。腹痛的五人,都在第二锅名单里。”
鲁大成脸色微微变了,孙军医立刻看向小军医。小军医抱着册子跑回来,喘着气道:“核过了。第一锅二十六人无人腹痛。第二锅共二十二人,眼下腹痛五人。没喝第二锅的,都无事。”
周遭顿时一静。
姜荞歌又问:“两锅用的葱白,是同一筐么?”
鲁大成道:“是。”
孙军医立刻命人将那筐剩下的葱白连须取来。姜荞歌上前一步,低头看了看。那筐葱白是她昨日便叮嘱过要细洗的,根须白净,坏的、烂的都被剔去,筐底也没有泥沙。若两锅都用了这一筐,第一锅无事,第二锅却出事,便更不像是葱白本身的问题。
她指尖轻轻拂过筐沿,忽然问:“第二锅除了米、水、葱白,还添过别的么?”
鲁大成立刻道:“没有。”
“羊骨汤呢?”
“汤另煮的,没出事。”
“那第二锅粥为何比第一锅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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