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被宋红莲问的没办法,她才吞吞吐吐地说:“喝水就想上厕所,我不想去。茅坑有好多虫子,我害怕……”
宋红莲这才明白过来。
她把杯子往谷丰年那边推了推:“不怕,先喝水,一会儿舅妈陪你上厕所。”
话是这么说,可陪着上厕所也不是个办法,老这样下去,孩子还不憋坏了?
当天晚上,宋红莲就在炕头上把这件事跟丈夫说了:“孩子小,怕虫子,不敢去茅坑,我也不能天天陪着。你想个招儿,把这事解决了。”
关村长挠挠头:“这我哪有招儿……村里又装不了城里的抽水马桶,就算在屋里给她弄个便桶,也得天天去茅坑倒,更麻烦。”
两口子在炕上叽叽咕咕商量了半夜,最终决定去问艾青峰,他毕竟是个文化人,兴许有办法。
……
谷丰年觉得,最近大家好像有事情瞒着她。
每天放学后,关海山总说妈妈做了好吃的,要她跟着一块儿去吃,直到晚上九点多,天都黑透了才让她回家。
宋红莲见到她,也是一脸神秘兮兮的笑,笑的谷丰年莫名其妙。
还不止如此,她发现关村长跟艾青峰最近老是凑在一起做木工活,一个比划,一个动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每次她凑过去,两个人又会迅速拿块布把手里的活计盖住,不给她看。
奇怪呀!他们到底在干嘛呢?
谷丰年问了关海山好几遍,他都坚决不说,逼急了就胡说八道:“他们在造一种神奇的武器。”
谷丰年:“什么武器?”
关海山:“超级无敌断子绝孙灭虫器。”
谷丰年气得给他一个白眼,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干脆回家问狗子。
她先问贝贝,贝贝把耳朵耷拉下来,装听不懂。
彪子则按动着发声按钮:“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好好好,一个个都跟我卖关子是吧!
谷丰年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王德发身上。
她特意把王德发牵到院子外,并用它最爱吃的奶酪做贿赂:“王德发,他们都不告诉我,你是最聪明最乖巧的小狗,你告诉我好不好?”
王德发看着奶酪,口水流了一地,忙不迭地点头。
谷丰年就喂它一块奶酪,随后期待地看着它:“说说吧?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王德发是个说话算话的狗,收了礼就办事,但是……这件事有点复杂,很难表达。
他转动着狗头,在原地踱步,似乎在思考。
谷丰年期待地看着它。
然后,她就看见王德发摆出一副便秘的表情,抬起后腿尿了一泡尿。
谷丰年目瞪口呆。
她缓缓低头,看看那泡尿,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奶酪,感觉遭到了王德发的嘲笑。
她的脸逐渐涨红了。
王德发抬起前爪刨土,想继续用肢体语言“解释”,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幼崽面目狰狞地扑过来。
“王德发!!!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狗!!!把奶酪吐出来!吐出来!!!”
于是,宁静的元宝屯,又传来了哈士奇凄惨委屈的呜呜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