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捅捅关海山:“帮我摘一下那个!”
关海山就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去够谷丰年看中的那颗树莓,再转身放到她的手心。
谷丰年把果子扔到嘴里:哎呦!太好吃啦!不用自己摘的果子就是甜!
她得寸进尺:“那个也帮我摘一下,还有左边那颗、右边往上一点的那颗……。”
关海山皱起了眉:“一定要那个吗?那边的果子很难摘的啊!”
谷丰年眼珠子一转,双手合十:“求求哥哥~”
关海山的嘴角立刻有往耳朵根裂开的趋势,他强自压住笑容:“嗯,既然你都求我了,那哥哥就帮你的忙。”
说罢,他把自己的篮子扔在地上,挎着谷丰年的空篮子,拨开带刺的灌木丛,往她指示的方向走去。
谷丰年坐在一边等,伸手到关海山的篮子里,一把一把抓着吃,还喂给贝贝。
等到关海山带着满满一篮树莓回来时,他自己的篮子里只剩下一颗树莓了,一只贪婪的小手就插在篮子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谷丰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关海山叹口气,把仅剩的一颗树莓也扔进了谷丰年的篮子里。
不过谷丰年今天也就吃到这里了,她起身,帮助关海山摘果子:“这些果子这么好吃,应该能拿到集市去卖吧?”
她浮想联翩:“我听说,这种果子卖的很贵呢,要是每天摘上几筐去集市卖,岂不是赚大发了?”
吕耕田:“卖、卖不出去的,这东西在附近几个屯子遍地都是,想、想吃自己摘就行了,谁会买啊。”
谷丰年:“那去市区里卖呢?”
“哪、哪有那么简单,你去一趟市里,坐、坐汽车也得一小时,卖的钱还比不上汽油钱。”吕耕田摇头,“而且这东西娇贵,碰坏了一点,一整筐立刻就沤烂了,卖不上价。”
也是,之前树莓在超市里卖的贵,就是因为不好运输。谷丰年只好悻悻打消了去卖水果的念头:“这个季节,有什么东西又好卖、又耐储存运输啊?”
朱锦:“蘑菇吧?每年夏天我妈都上山采蘑菇,那东西可以晒干了卖,放几年都不坏,听说价钱还不错呢。”
谷丰年顿时眼前一亮。
她一把攥住朱锦的手:“阿姨下次上山采蘑菇的时候,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去采蘑菇卖!”
朱锦:“这个……我回家问问吧,不过我妈应该不会拒绝的。”
关海山在一边听着,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老想去赚钱呀?”
谷丰年奇怪地看向他:“我又没爹妈养我,还得养活三条狗呢,不想着赚钱,我喝西北风啊?”
关海山不假思索道:“你可以来我们家啊,我爸不都说了吗,有我的一口,就有你一口。”
这话听了真窝心,谷丰年看着小男孩诚挚的眼睛,忍不住都想摸摸他的头了。
可惜她个子比人家矮,她悄悄踮起脚,比量了一下,还是够不着。
“就算能去你家蹭饭,我上学的花费总不能让你们出啊。李老师说,去县中要交借读费的,一学期起码四百。”她叹口气,“还有上高中、上大学……”
关海山:“为什么一定要上大学啊?不去,就不用花钱了吧?”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元宝屯啊。”谷丰年随口答道:“我想去大城市,去首都,赚大钱,吃好吃的,住大房子、天天看电影,过上好日子。不上大学,这些都是做梦。”
朱锦也接口道:“对!我妈说,大城市的日子可是很不一样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考上大学,最好是能考上沪市的大学,将来留在沪市工作!”
她笑起来,酷似程含英的眉眼满是憧憬:“到时候,我就把妈妈也接到沪市去,我们一块儿享福!”
吕耕田也被她们调动起来:“……那、那你们都上大学,我也去好了,咱们到大学里,也一起写暑假作业!”
谷丰年被这天真的话语逗笑了,她一手一个,揽住两个好朋友的肩膀:“好!咱们三个就一起上大学,永远在一块!”
她抬头望向关海山:“你不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