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来点。”
当着众人的面,薛澄迅速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头就下了肚,他喝得太急,呛了几声,玉白的脸立刻浮上红霞。
周少莲阻止不及,桌下张翠娥死死按住她的手,小声道:“男人喝点酒没什么,你看刚才那一下多爷们。我说什么,他和男人待久了,自然而然就改回来了。”
“可是他明日还要考试……”
“几杯米酒而已,不妨事。”
周少莲还是担心,眼看着薛澄三杯下肚,偏张翠娥不让她管,幸好酒剩得不多,薛澄倒完最后一滴便往客房走,只是脚步虚浮,走着走着就偏离原路,身子撞到柜台上,差点打碎一排酒缸。
张翠娥使了个眼色:“老万,去扶着点。”
万元连忙上去把薛澄抓住,两人磕磕绊绊回了屋子。
合上房门,薛澄一把推开他,眼底一片清明,哪儿有先前的迷糊样。
“万大叔,方才可尽兴?”
说起这件事万元就垂首顿足,感叹道:“可惜被你小子喝光了!”
薛澄勾了勾唇,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满满当当的酒壶。
“你看这是什么?”
万元又惊又喜:“从哪里弄来的?”
薛澄只笑:“方才在柜台拿的。”
“钱可给人家了?”
“给了,还顺带要了一斤卤牛肉,待会儿就送过来。”
“你小子动作真快!”
万元搓了搓手,心想难怪方才在柜台趴了好一会儿,原来是和那店小二打商量,他方才就没尽兴,一听能续上,喜得笑出锃亮的牙。
没过多久店小二果然悄悄送来卤牛肉,两人在屋里胡吃海喝,直到深夜才熄灯。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周少莲早早就睡下,迷迷糊糊的听见什么动静,过一会儿有人敲门,睡在旁边的张翠娥爬了起来,与来人嘀嘀咕咕说什么,然后就出了门。
周少莲依稀听见“拉肚子”三个字,翻身睡了回去。
她都睡醒一觉,张翠娥还没回来,便揉着眼睛坐起来,想去隔壁看看。
困意消退,视线清晰的瞬间,眼前浮现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立在床头,也不知站了多久。
淡淡的酒气在屋内弥漫。
少年脆嫩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周少莲一瞬间毛骨悚然。
“姨母下午和婶子在聊什么好玩的?”
“可是连我都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