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没碰见他。”
周少莲动作一顿:“我们什么时辰到的家?”
“卯时二刻。”
“坏了,这个时候你姨父通常还没起,要是人不在家,那就是去府城找我们了。”
周少莲麻利地洗干净碗,都准备坐牛车去府城了,恰此时院子里有了动静,傅远安推门进来,见到两人便是一愣。
他头一句话就是过问府试,语气不虞。
“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你没参加第二场?”
周少莲和薛澄对视一眼,见他不想说的样子,心知他之前在傅远安面前放过话,如今被打了脸,自尊心必然受损,便想转移话题。
她目光不经意扫到傅远安的衣服,随口道:“怎么还穿着昨天那身?”
傅远安果然没继续问,关上门走了进来。
“用过饭了吗?莫不是一直在等我。”
周少莲被他虚圈在怀里,完全忘记薛澄还在旁边,就这么跟着他走。
两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远。
“给你留了饭菜,有你喜欢的糖醋肉。”
“嗯,你也再吃点。”
薛澄站在院子里,下颌紧绷,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厨房才收回视线。
晚间睡觉时周少莲抱着衣服去了书房,想着薛澄会在家里过夜,她没好意思把那身衣服拿出来,研究了一会儿花纹就和傅远安躺到一起。
夫妻两个几日不见,颇有些想念。
周少莲靠在他手臂上,把薛澄落榜的事说了,本以为傅远安会很生气,结果他反倒把薛澄骂了一通。
“若不是他招摇撞骗,怎会与安家的人结梁子。而今被人抓住机会陷害,也是他从前品行不端。现在让他栽个跟头也不是坏事,他的性子是该收敛些了。”
她拉了拉他的手指:“不是的,狗狗儿说安雨泽不知道他和安二爷的事,应该是别的原因生了怨。难道事情就这么算了吗?狗狗儿好委屈……”
“他欠了安家那么多钱,委屈什么?在钱还完之前,他有再多的气也得受着。”
提到这一茬,周少莲免不了忧虑。
当初知晓薛澄行骗过后,傅远安怕安家找上门报复,便主动上门请罪,还打了个欠条,才勉强“和解”。
因薛澄被打了一顿,欠的钱便少算了些,总共算下来还差两千两,约定好待薛澄及冠以后再每年慢慢还。
对此,傅远安的意思是——谁惹下的祸谁承担,他不会帮薛澄还一分钱。
怕影响薛澄读书,这件事两人一直没告诉他,周少莲之所以不再满足绣坊的工钱,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睡吧,明日就送狗狗儿回书院,师兄也回来了,有人管教他。”
傅远安轻轻抱了抱她,周少莲十分受用,依恋地往他怀里钻,还没说话脸就红了。
“你昨天说,说……”
唇角落下一片温热,快到来不及感受,男人已经背过身去。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周少莲却心脏狂跳,奇怪的是,在杂乱的思绪里她有一瞬间想起自己答应薛澄……
这份异样转瞬即逝,周少莲拉高被子盖住头脸,仍觉得心尖发痒,干脆一口咬在被子上,身子却控制不住地摆动起来,比吃了蜜还甜,一时沉浸于这份温柔,忘记问他和周宿白去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