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没通过申请,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认真钓鱼。
“老板,你为什么和任欢交朋友?”盛意紧握鱼竿,视线还停在浮漂上。
“我们家境相似,小时候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后来去了同一个国家留学,硕士期间又在同一所学校待过。怎么了?还在介意前天他调侃你的事?”
盛意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下次见到他,你可以甩他两巴掌。他被女人打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任欢大学那几年混得不像话。三天两头就有女人闯进他家里,或者在学校、在各种地点,遇上了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巴掌。
闹得最凶的一次,那女人直接抄起椅子朝他脑袋砸下去,任欢顶着满头血站起来,居然还一脸无辜的问,“不是说好只谈三天吗?”
不过,他挨打归挨打,从没还手过,每次都甘之如饴被女人打。
有一次,魏时衍坐在长椅上,围观了一个女人将任欢从站着打到躺地上的全程。女人走后,他过去踢了任欢一脚,“每隔几天就来这么一出,有意思吗?”
任欢摸着脸,“你不懂,女人的巴掌打过来的时候,空气都是香的。”
真变态。
想起任欢被女人甩巴掌之后陶醉回味的模样,魏时衍最后补上一句,“记得戴手套,不然他会舔你手。”
“……”盛意无语,啧,真变态。
盛意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老板,你以后千万不要变成他那样……”
“变成怎样,挨巴掌舔手心吗?”
“不要像他那样,招惹那么多女人。”
话一出口,盛意自己先愣了一下。海风从她耳畔穿过,带起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一个下属,管上司要不要招惹女人,真是毫无边界感。
盛意结结巴巴给自己找补,“因、因为,如果你有那么多女人的话,她们找不到你,肯定会闹到我这边,到时候上班下班都要应付她们,我可不想除了本职工作之外,还要额外处理这种多余的麻烦……”
得加钱,盛意在心里悄悄的说。
“很可惜,我的女人目前只有你一个。”
盛意当即反驳,差点破声,“谁是你的女人!我是你助理——你开除需要赔付N+1的助理。”
“是,助理。”魏时衍重复一遍,表示自己听见了。
盛意“蹭”地站起来,紧紧握着鱼竿在甲板来回踱了两步。
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突然感觉阳光晒在身上有点灼人的燥热。她伸手抓了两下头发,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尴尬与烦躁。
魏时衍跟着起身,取下自己头上的遮阳帽,扣到盛意头上,帽檐轻轻下压,遮住她大半张脸,“知道了,助理。”
盛意视线中只剩半片蓝色海洋和半片木色甲板,隔断了燥人的阳光,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她窝窝囊囊坐回折叠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