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陆父口中那样层次的人家怎么可能看上他,母父又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人?这些他还来不及思考。
陆沅沅顿时生出一阵无力感。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最漂亮的男儿。
母父的意图早从两年前他到了适婚年龄时,他就早早发现了。
他们准备把自己当做筹码卖出去,最好买个好价格,可不能亏本。
为了给俺妹赘那个她看上的镇上李秀才的独子。
可人家那个条件怎么会看得上她便提出来了苛刻的条件。可她又闹着说非他不赘,眼看着自己女儿不赘夫郎俩老人跟着干着急可又没别的法子。
阿妹早被惯坏了,若是说两句让她赘别人,她便会疯狂埋怨是母父没本事才让她赘不到心爱的男儿。
这两年连续不断的有人说亲,可他们都觉得不合适。应该说是价格不合适,他本以为即便会赘人也不会有那么快,毕竟母父开出来的要求确实是过分。
一个乡野里的村夫,再怎么漂亮也不不过是个村夫。
陆沅沅蠕动着嘴唇,挤出来一句:“谁。”
“是哪家的女子要赘我。”
陆父见他问这种话当他已经接受了这桩婚事,这个逆来顺受的男儿从小到大就最听他们的话。
其实小的时候陆沅沅的性子也执拗的很,不过陆父可不惯着,经常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
久而久之也把他的性子磨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他其实也幻想过一个心爱的女人把他从这种泥潭里拽出来。也可悲的盼求可以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
“沈家。”
“苏城的那个沈家。”
陆沅沅转过头对上陆父的眼睛,那眼神直勾勾的有些瘆人。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那笑别提多牵强。这下他明白过来了。
“方才那马车是沈家的。”陆沅沅说道。
“沈家的。还能赘夫的也只有那个二小姐了吧。不过怎么会看得上我?”
陆父正准备反驳他些什么,恰好被刚从屋里安顿好的陆母撞见。她先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捂住他的嘴。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把自己那个蠢夫郎挤开,随即道:“那些权贵的想法咱们怎么会知道。不过今日来到时候点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那苏夫人去前阵子去给‘她’求了姻缘签,许是信这些东西,签上定是说了些什么。”
“夫人专门到咱这来的,签上抽来的八字竟与你分毫不差,天赐良缘。”
这姻缘签上竟还有八字么?陆沅沅不懂这些,他也从没去过寺庙。
只听陆母又道:“夫人说了她认识官府的人,便是咱们上籍的册子都在那,便顺藤摸瓜的寻来咱们这了。”
陆沅沅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的古怪之处他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