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法子不就是相当于借命吗?
她蹙眉,无法把爹爹和那天她偷听到和先生商量那种事情的人联系在一起。她的爹爹何时为了女儿如此恶毒了。
“爹,您什么时候还信那种事情了?您从前不是从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况且这种事情传出去了你想让其他人怎么想咱们沈家。”
“您这么做事要真是上天看着,这才是会遭报应的。”
苏念笙不知道被这话刺激到哪根神经,愣在那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若不是你姐姐躺在那遭罪我会这样吗!你也不听话,这是要逼死我啊!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她,你说啊?”
“天杀的,我不过是让你替你姐姐拜个堂,就这么难为你了?从小你做什么不是我惯着的,如今倒好了。到事上了就让你帮一把你都不肯!你想活生生看着你姐姐就这么……”
眼见苏念笙越说越偏激,沈清岚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够了,别再说了。”
爱女心切这话用在苏念笙身上一点错没有,这沈家上下自从沈清安忽然病倒那天起就被搅的鸡犬不宁了。
当父亲的又有什么错,他不惜花重金给女儿看病但一点效果也没有,实在是走投无路,不然哪有人会信这种东西?
好端端的人没遭到任何事儿又有谁会求神拜佛。
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苏念笙也要去试试。
沈清岚虽说平日里不算那么听话,也总是不着调,和苏念笙闹脾气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可是比以往都要强烈。
她抵触的太直接,被她这么一吼苏念笙那眼泪更是哗哗往下流,他还从来没被沈清岚这么吼过。难受的跟心口被笔直的扎了一把刀子般,心口淌着血。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便她不愿意苏念笙也做不到就此罢休,他只是没想沈清岚会这么抵触。
他哭的快要站不住,腿软的也跟着往后倒,还好端午就这样稳稳地扶住苏念笙才不至于他摔着。
苏念笙从袖子里掏出一抹黛色的帕子胡乱擦着眼泪,等他缓的差不多才抬手微微站直身子盯着她,语气不再如方才那么温和,既然软的不吃那便只能来硬的。
“由不得你,婚事我和你娘是商量好的,这婚你姐姐非结不可。到时候把你姐夫一个人晾在那只会更难看。现在你姐姐这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外面什么说法都有。”
“就算是绑着你,那天你也歹给我去。不然他们岂不是都要看清安的笑话?传出去指不定会多难听。”
这沈家的店铺有一半都是沈清安打理,母父为了培养继承人可谓是对她费尽心血。
可一个多月前自从沈清安从门槛绊了一跤摔倒之后就忽然撞邪一样的病倒了,病情恶化的很快,更不用提打点店铺了。
沈家有大肆的宣扬高额赏金聘请大夫到沈府,再联想到这沈清安再没见出现在店铺。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大概猜到个一二。
沈清岚又是个爱玩的主儿,从小就对读书算账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虽也跟着母亲和姐姐学过总也是不用心。让她顶上沈清安的空位,那几天她看着店没一会功夫就不知道又跑到哪去。
非但没能帮忙还不得不抽出人手去寻她,光给沈家添乱子了。
沈世昌被这小女儿气的半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躺在那。
倒是小儿子让人省心,虽说是男儿也算是虽了苏念笙的性格,争强好胜又极有责任心。便也如愿趁此机会说了些嘴甜的话帮忙照看沈家的铺子,沈清岚倒是做起甩手掌柜。
“端午,你去叫几个力气大的人来把她给我带进去给我死死盯着,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父女两眼瞅着都来了脾气,特别是沈清岚气的眼睛都红了。端午眼睛在俩人之间打着转儿,不敢再惹其中任何一位。
只道:“夫人我这就去,您消消气。”
——
不过片刻端午身后便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力女走过来,按照苏念笙的吩咐二人小跑着到沈清岚身边压着她的胳膊。
“爹!”
沈清岚挣扎着看向他,意识到这次他也是狠下心了。
苏念笙不愿再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反悔今日所为。
他侧过身去将泪水打湿透的帕子重新揣进胸口,带着安慰的语气哄道:
“岚儿,你别怪爹爹。就剩三日了,你再忍忍,这成婚的日子一过,你想去哪儿玩爹爹都不拦着你,委屈我儿一回。”
说着那声音便随着沈清岚被带回院中逐渐飘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