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春楼外两女子并肩而立,其中一人手持玉柄折扇,手那么一抖扇面随之打开来,只见绫面绘鹤,好不张扬的迈着步子。一旁那人则稍显狼狈,二人一前一后迈进来。
二楼的老鸨正招呼着将客人送进去,只低头一眼便认出刚进来的二人。
着二人可是寻春楼的常客,也是大客户。
他急忙提着衣摆扶着木质的扶梯从二楼匆忙的迈着步子走下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凑到二人跟前,脸上夹带着笑意。
道:“沈姑娘,齐姑娘来了,大驾光临。二位还是二楼雅间?”
沈清岚瞥了他一眼,老鸨依旧是浓妆艳抹的样子,脸上那笑意荡漾开,活脱脱看见俩行走的银票露出来的表情。
她微微点头,老鸨会意,便伸手让出一条道来,“请。”
老鸨带着两人来到二楼向着最西边的厢房走去,这位置正对着楼下正中央的舞台,也是最佳的观赏区。
随着老鸨将门拉开,只见厢房中间是一张四方的梨花木桌,左右各一张软凳。
厢房较为宽敞,离方桌不远处则是点了熏香的地笼。这东西用处可大着,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奔着寻欢作乐来的,所以有时也会在里面燃些特有的熏香助兴。
沈齐二人是这里的常客,每次也会点几个漂亮的美人相伴。二人算得上是酒搭子,又喜欢看美人弹琴奏乐,便经常来这地方喝酒。
既有美酒又有美人在侧。
女人自然天生抗拒不了漂亮的事物,沈清岚也不例外。
她的爱好无非是观美人抚琴奏乐,饮酒作乐。
二人落座,齐广之将摇摆的扇面合拢,用玉柄敲了敲桌子看向老鸨。“老规矩,来壶十月白。”
沈清岚听见这话抬手,按住她的扇柄道:“十月白哪里喝的尽兴,再加上两壶扶头酥。”
闻言齐广之挑眉,但也并未开口制止。
老鸨也没多问,客人的事情可不是他能打听的,看今日两人不似平日那般,虽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下来。
道:“哎,这就记下来了。”
说完这老鸨便识趣的关上厢房的门出去。片刻后一位穿着淡粉色花裙的段松泠便端着盘子扭进来,沈清岚兴致缺缺的坐在那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事,并未抬眼去看。
齐广之挑眉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那小倌的细腰上。
三个白玉壶乘着的酒被放下,段松泠的弯着腰,几缕青丝不动声色的从肩头滑落,似是无意般擦过沈清岚的耳畔。她微微蹙眉,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向另一侧躲开。
段松泠娇怯,惊措道:“啊,抱歉。沈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他感觉到沈清岚下意识躲闪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一幕沈清岚自己看不到,却落在了齐广之眼里。
沈清岚摆摆手:“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他轻声应下,扭着那纤细的腰肢走到门口欲言又止,末了才鼓足勇气般道:“今日是泠儿第一次上台,还请沈姑娘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