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道:“劳烦了,那我们就放心的把沅沅交给您了。”
陆沅沅就这样被妻主牵着手扶着上了轿子,他弯下腰从那道狭窄的一方窄门通过。直到轿子缓缓抬起,他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轿子里的垫子很柔软,坐着也还算凑合,不过腿就没这么舒服了。那点地方连腿都伸不开,时间久了有些麻,想动一下都费劲。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直到逐渐习惯。
清荷村到苏城十几里路。
等到沈家已经要中午了,这一路上可不会停。
起初他还能忍受,但路途颠簸,轿子晃的也有些厉害,他有些坐不习惯头也有些晕。
现在也不知时辰,更不知行至何处。
轿子外面传来几声敲响声,紧接着一道男声传进来。陆沅沅反应过来,是今早跟在沈清岚身后的家仆。
“姑爷,咱们就快到了,轿子里坐着会有些难受,您再忍忍。”
除了忍耐,其实也别无他法,陆沅沅也没得选。
这位姑爷倒是个安静的性子,端午见陆沅沅没回应又老实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跟在后面。
若少家主这次真因赘了姑爷好起来,依他们俩的性子还挺般配的,都是安静的性子。
等进了苏城,轿子外面的那些奏乐声又开始响起来了。到了中午的时候,街上的人也变得多了,不少人驻足在道路两侧围观。
围观的群众手些怀里还揣着些瓜子看热闹,众人都挺好奇究竟沈青岚赘了个什么样的夫郎。
路旁有人开口道:“你说这人是倒霉还是幸运,赘给沈二。”
旁边那位立刻摆摆手:“甭提了,昨日我还在寻春楼看见她又和齐广之在里面厮混,这婚后我看也难收心。”
“新婚前夜啊,啧啧……”
“你不知道,她爹都去楼里抓人了,喝的不省人事,还是让人架回去的。”
嗑瓜子那人将用手剥着壳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似的,“新婚前夜?这也太过分了点,这日后也有她受夫郎的了,喝成那样还能洞房吗?”
“这种事情总不能让她夫郎主动吧。”
轿子里的陆沅沅自是听不见外面的议论,震耳的唢呐声盖过那些长舌夫们的声音。
说好不在意的,到底还是紧张起来。
特别是进了苏城之后,他能感觉到外面吵闹的人群,似乎都是来围观沈家赘夫的。
他一辈子都待在村子里,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原本这辈子从没想过会和自己有交集的沈清岚竟然阴差阳错的要赘他。
他并非外人看起来那么冷性子,他是个敏感的人。有些事情,道理他都懂。但脑子跟不听他的话似的,总是胡思乱想。
兴许母父说的什么合八字也是她的借口,她这样的人想一出是一出,有没有可能是那次偶遇沈清岚对他一见钟情,才拿这种事情当借口骗过他的母父赘他的。
陆沅沅自认为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人,也配不上沈清岚这样的身份。若不是一见钟情,真的说不通。
陆沅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想着不在意,却正是因为过度的不在意反倒叫他一直下意识的把自己和沈清岚往一处想。
试问哪个穷人家的男儿小时候没有幻想过一位从天而降的妻主,一个强大又可靠只对自己好的妻主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只是轿子外面的某人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沈清岚虽知道沈家风头盛,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围观,她强忍着没发作,只是一直垮着一张脸。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音她父亲打扰她去寻春楼寻欢作乐的好事才如此。
谁又会知道今日的主角根本不是她沈清岚。
而是那躺在床榻上的沈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