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哭哭哭,这沈家的福气早晚让你给哭没了。”
听见自己的妻主这么说,原本有些后悔纠结的苏念笙也不敢出声了。
沈清岚没来由的那股子烦躁劲儿又上来了,本来昨晚喝的胃里就翻江倒海的,昨天半夜还吐了一次。
现在这下彻底吃不进去一点了,也摔了筷子。
气氛格外尴尬。
沈纪昀横眼看向她:“既然吃不下,那你就先过去,一直把人晾在那早晚也要面对。”
沈清岚抬眼对上母亲的视线:“真是可笑,我面对?”
“我一个还没赘夫的人去面对别人的夫郎。”
沈纪昀矫正道:“不是别人,是你姐姐的夫郎。”
“那是你姐夫。”
“您也知道那是我姐夫?您觉得合理吗,连入洞房都要我去。这简直就是乱□。”
听见那词,沈纪昀的脸彻底黑下来。
“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非要刻意曲解你爹与我的意思,不过是让你走个流程,又不是让你真和他发生什么事。”
这所谓的流程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他们口中的先生说的,要真能用这种方法救命,那些因怪病早逝的女人都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好过来了。
不过是他们借助这种迷信的借口去残害无辜的男儿。
不过男儿的命本来在他们眼里也不值钱,跟自己的宝贝女儿相比甚至算不上是个人。
“他是咱们家花了聘礼买回来的,他母父既然已经画押收了钱,有没有和他们家男儿说清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说的对,的确是花钱买来的。
她想到寻春楼拉着她袖子求她买一夜的男倌,只要出足的银钱够就能睡到。
齐广之不就是花了二百两买了一夜,也不知道昨天两人究竟怎么样了。应当也是已经睡过了。
“不吃了,倒胃。”
沈清岚和他们无话可说,眼见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她已无路可退。便就这样推开桌子起身,踉跄着步子从前厅出去。
苏念笙也没心思掉眼泪,赶紧唤来端午,目的却不是让他扶着人。只是叫他仔细盯着,确保二小姐进了新房才是。
端午答应下来便紧随着沈清岚的步子跟着往外走。
直到沈清岚背影消失,他才用帕子擦了擦那泛红的眼尾,他不敢真朝着自己妻主发脾气。
只带着些许怨怼的看向沈纪昀道:“你就不能和岚儿好生说,我可算是知道她性子随谁了。简直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纪昀直觉脑袋突突跳,她抬手用指腹揉着额角,总算消停下来。这件事从头到尾还不是身旁一直两头逢迎的苏念笙搞出来的,如今他却是假好人。
一边狠不下得罪了小女儿,一边又责备自己的妻主态度强硬。
“这下如你的愿,总要满意了。”
苏念笙没接话,被拆穿后他自己面上再挂不住伪装了。
“要是不管用也别折腾了,清安的病我觉着可不是普通的病,这种迷信的法子也未必就真就管用。”
“不行也就这样了,你要学会看开点。”
苏念笙听见她这么说一下跟应激了似的拉着她的手臂道:“不许你胡说!清安不会有事的,先生说了赘了夫郎之后肯定会好。”
“但愿吧。”沈纪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