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熟悉的寻春楼,一个大摇大摆的熟悉身影冒出来。沈清岚定睛一看不是齐广之那厮又是谁,没等沈清岚张口与她打招呼便又见她身后跟出来个倌哥。
倌哥也是熟面孔。
这不正是她为了躲避借亲与李广之逃出来那一晚,扯着她袖子求她买下一夜的段松泠么。
之后她与齐广之二人喝醉了,便直接没了记忆被爹带人抬了回去。但沈清岚依稀记得好姐妹似乎最后出价买下他的初夜。
此时二人在门前拉扯着什么。
“既然东西已经给过我了,你便不要再一直跟着。”齐广之左顾右盼的生怕被人发现般拽着倌哥的袖子到寻春楼门旁。她挂着黑脸,语气也颇有些不耐烦,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粘上来似的。
段松泠那期盼的眼神暗下去。“我只是来送送您,你就这般厌恶奴么。那天晚上您抱着奴的时候说喜欢奴……”
见他还敢提前那晚,齐广之瞬间来了火。“我记得分明和你讲过,那只是意外吧?我不过是喝醉了。你不要像那些扭捏的男儿般纠缠不清。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才好心买了你一晚,免你遭其他女人的皮肉之苦。”
寻春楼里的客人玩的有多变态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轻则受伤,重则丧失生育功能都是常见的。
“你别恩将仇报,不识好歹。”齐广之开口道,“识趣的男儿才会招人喜欢。”
“可您说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
陆沅沅看着顿足的沈清岚,于是也跟着停下来。循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寻春楼。虽之前在府中之和齐广之有一面之缘,但他还是认出那人是齐秋儿的姐姐。
虽听不清齐广之与旁边的男倌说了些什么,但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嫌弃男倌缠人。
果真天底下的女人都如此无情,得到了之后就变脸了。
永远都只喜欢新鲜的。
他小声问道旁边的沈清岚:“清岚,那是你的朋友吧。”
“嗯。”沈清岚不置可否,但她的确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缠,齐广之这人什么事儿都和她说,怎么就没提起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不否认的确有些好奇,“姐夫,你先在这等我一会不要乱走。我去看看齐广之那厮怎么回事。”
没等陆沅沅答应,她便已经向着寻春楼下的两人走去。陆沅沅也只好被她单独晾在那,乖乖的等她回来。
和齐广之能玩到一起,不知她会不会现在的好都是装的。
想到这他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
他在沈清岚面前装可怜的确是有目的的。不过是为了在沈家更好的生活着。
不该怀有其他的心思,应该收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沈清安。
他站在那远远地看着,本以为沈清岚打招呼后闲谈几句就会回来。其余二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根本不关心。
可谁知沈清岚和齐广之不知道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竟拉旁边的二人。他们三人一起进了寻春楼。就像是把他彻底忘在这般。
陆沅沅的心凉下来,自嘲的勾起唇角。果真不过是随时会被遗忘的存在,他不论在那都是这样。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依旧吵闹,如今落在他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他再没了一开始出来的那般新鲜什么都好奇。如今他只觉得黯然无味,只想赶紧回府。
“公子,您要不要来这瞧瞧?”一道突兀想起的声音吓了陆沅沅一跳。
转过身才看见是个身穿粗麻衣的黑瘦男人,瞧这身打扮应是哪家的店小二拉客。男人眼神贼眉鼠眼的往旁边瞧着,小声的压低声音:“我都看见了,方才你身旁的人是你妻主吧。竟然当着你的面进寻春楼,啧啧……”
陆沅沅没有否认。
只见他将手伸进袖子里摸索着什么,随后男人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这可是好东西,您可以买回去试试呀。能让你妻主欲罢不能,食之入髓~”
他眼神微微闪烁,又听那人继续道:“绝对能让她对你彻底上瘾,从你身上下不来的。抓住女人的心还是要能让她馋上你的身子才行。”
“要不要进我们店里详细给你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