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空旷的卧室内,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头顶精致的吊灯明亮,光线晃荡,不断扩大晕成一圈又一圈,绚丽又刺眼,姜明棠眼里似乎也晃出了重影。
脑中思绪也跟着晃荡,谢京淮穿的西装裤材质不错,她猜,应该是意大利的手工定制款。
可惜了,这么昂贵的材料,马上就要作废。
指节颤抖脱力,无力地滑落。
下一秒。
滚烫的大掌牵制住她的手背,重新按回。
她手心一片滚烫。
手背也一片炽热。
姜明棠水眸潋滟,软软地趴在谢京淮颈窝处。
娇媚的嗓音带着一层乖软,“谢京淮。。。。。”
谢京淮眸色倏地暗沉幽深,喉结克制地滚动,长指没入她乌黑的绸缎发中。
动作愈发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姜明棠终于被他抱去浴室。
透明的自来水涤过指尖,姜明棠手心的一片通红愈发清晰。
呜呜呜呜小波斯猫的爪再也不干净了。
姜明棠挪开视线,无法直视自己的手。
谢京淮帮她洗了一遍又一遍,又耐心地帮她涂了护手霜,才把她抱回床上。
暮色降临,房间外的天一片蔚蓝,像是梵高精心调过的色彩,让人望之心情愉悦。
姜明棠陷在柔软的被褥,谢京淮端坐在床沿,微微垂首。
她悄悄抬眼望去,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明暗交错,骨相精致利落,清冷又矜贵。
“谢京淮,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不会讲童话故事。”
“那就不讲童话故事,讲个你擅长的。”
谢京淮今晚心情似乎不错,长指转了转指间的戒指,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大海里有一群塞壬海妖,塞壬的歌声有蛊惑人心的魔力,能让航海者迷失心智,甘愿葬身大海。。。”
“不对!”
姜明棠皱着小脸打断,“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魔力?一定是那些航海者日日夜夜航海,看不到希望,早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才编出塞壬来当借口。”
末了,她不满地控诉,“谢京淮,你一点都不会讲故事。”
看着床上一派纯真的女孩,谢京淮不免失笑。
他没想到,他从小听过无数遍的故事,在她嘴里会变得如此生动。
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你说该怎么办?”
姜明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大发慈悲道,“你给我唱首歌吧,唱得好听我就原谅你。”
谢京淮眉目微拧,语气幽幽道,“姜明棠,不要得寸进尺。”
男人的嗓音冷沉,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警告。
姜明棠赌气地翻了个身,不满地嘟囔,“不唱就不唱,凶什么。”
忽然,窗外下起了大雪,扑扑簌簌,满世界一片纯白,静谧又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