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们补课,”她敲着图书馆的桌子,谈生意似的,“你们负责带我吃遍首尔好吃的。成交?”
那大半年,放学后图书馆见,周末她家客厅见。
前世985的底子对付高中知识简直降维打击,她讲题的时候六亲不认,郑号锡走神敲一下脑门,金硕珍同一道题错两次敲两下。
郑号锡捂着脑袋哀嚎:“你这是补课还是体罚啊!”
她头都不抬,笔尖在错题上画圈:“你们俩要是考不上好大学,以后红了被人扒学历,丢的是我的脸。”
两人被噎得哑口无言,乖乖低头做题。
只有金幼真自己心里在疯狂咆哮:
救命!我居然在给未来的防弹成员补数学!
我敲了金硕珍的脑袋!
这说出去谁信啊!
也是在这段日子里,她才慢慢对“重生”有了实感——每天被两个活蹦乱跳的未来顶流围着喊“老师”,推搡着去小卖部抢最后一份炒年糕,听他们吐槽练习室老师有多狠,这种感觉,真真切切。
2011年冬天高考放榜,金幼真稳进首尔大编剧系,金硕珍和郑号锡双双考上成均馆。三人群里郑号锡刷了满屏“啊啊啊啊”,金硕珍认认真真打了一长段感谢的话。
金幼真指尖一顿,默默把群名改成了:【预备役顶流和他们的编剧大佬】。
改完她抱着手机笑了半天。
上辈子隔着屏幕追的人,这辈子成了一起刷题抢炒年糕的朋友。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思绪收回来,指尖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窗外的蝉鸣聒噪,冰箱里的冰可乐冒着气,两年多的日子过得像按了快进键,一晃眼就走到了这里。
她顺顺利利读了首尔大编剧系,从大一的新鲜感到大二的游刃有余,日子被拆成了规整的两半——周内泡课堂泡图书馆,把脑子里的《继承者们》一帧一帧薅成完整剧本,4K高清画质逐帧复刻,离谱又合理;周末彻底躺平,睡到自然醒,醒了也赖在床上不起来,抱着平板补综艺追舞台,把咸鱼人生贯彻到底。
快乐嘛,不丢人。
比起她的舒坦日子,金硕珍和郑号锡那边直接开启了地狱模式。
大黑那栋看着像随时要倒闭的小楼里,出道倒计时掐着秒表在走,七个人直接焊死在了练习室。原先还能凑出来约顿烤肉,到后来连回消息都要挤休息时间,约饭直接演变成她拎着外卖上门投喂。
她是亲眼见过练习生有多苦的。上辈子隔着屏幕心疼,这辈子站在练习室门口,看着镜子上蒙着的哈气、满地的矿泉水瓶,还有七个累到眼神发直却还在抠动作的少年,感受更直观。狭小的练习室挤着七个人,冬天哈气成雾,夏天汗湿整件T恤,熬到凌晨是家常便饭,饿狠了就蹲在便利店门口啃三角饭团。
拼尽全力往前冲,却连未来的形状都摸不清。
好在她知道,他们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这天《继承者们》的初稿刚收尾,她打算给自己放半天假,拎着炸鸡和冰咖啡去了大黑。
练习室里音乐单曲循环,七个人对着镜子死磕同一段副歌,动作整齐得像是复制粘贴,《NoMoreDream》的前奏响到她耳朵都快生出肌肉记忆。
至于让她亲自跳?那是另外的价钱。
郑号锡偏不信邪,中场休息时拍着胸脯说“舞者的朋友绝不能拉胯”,非要抢救她这把“老骨头”。结果教了半小时,直接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金幼真的四肢仿佛各有各的想法,顺拐同手同脚是常态,wave做得像伸懒腰。
“幼真啊,”郑号锡瘫在地板上,眼神空洞,“你还是……好好写剧本吧。”
“我也这么觉得。”金幼真理不直气也壮。
跳舞不行,投喂业务她是满级的。
咖啡、饭团、水果盒,从最开始的两人份,默默升级成七人份,连经纪人欧巴都能跟着沾光。一来二去,她跟防弹全员渐渐混熟,IG也从最初只关注硕珍号锡,慢慢变成了全员互关。
金南俊偶尔会在她发的大学食堂动态下评论「看起来比我们宿舍的好吃」,田柾国看见她发的零食图,会直接私信「怒那这个在哪儿买的」。
金幼真每次刷到,都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半天。
上辈子连私信都不敢发的卑微追星狗,这辈子居然能和本人在IG互相点赞唠嗑。
这是什么牌的美梦?
穿越牌。kkk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