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回到京城已经是夜晚,一年将过,街上红灯笼挂起了起来,摇摇晃晃在树梢上,在国旗边,在大街小巷的窗户旁,满街的红,彻夜亮着……
连翘裹紧身上的外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一年过去了……
街边糖炒栗子的叫卖声很大,围了一堆年轻人,说话都呼着白气……
路边一辆车按了喇叭,她微微弓着腰看了过去,这才拎着行李笑着跑过去……
是珊珊……
她刚来不久,“怎么又瘦了?”连翘将围着的围巾拿下来,“吃不惯。”
“我看你是不是又感冒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还好,温温的……
“这么晚你们还灯红酒绿呀?”连翘眯着眼睛……
“魏然带头的,说这个季节,山里温泉养人。”魏珊说道,见她仿佛快要睡着的样子,便将温度调高了些,往郊区开去……
连翘嘴角弯弯,公子哥消遣的理由都很充足……
车子开上了山,温度骤然低了下来,魏珊侧头看了一眼,连翘躺在那里睡的香甜……
真是不懂,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子……
小叔叔也真是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思……
车子弯弯绕绕沿着山路往上,沿途甩下了一盏盏路灯,灯光从连翘的脸上闪过,复又陷入漆黑……
院外一片亮堂,二楼阳台透出来的光,映出窗边高大梧桐光秃秃的枝桠,那落叶堆在地面,踩上去吱吱作响。
周齐安几人站在树下抽烟。入冬之后他咳嗽反反复复,时好时坏,今日身子才稍微好点,才点燃入冬第一支烟。
齐薇听说了,专门差了芬姐送了药过来,瞧了一番,他根本没碰,将送来的药堆在了吧台上。
沈晋替他点上火,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周大公子,怎么兴致不高?”
“怎么?都登上财经日报,连个人专访都安排上了,难道还不够?”
郑岐山听闻轻声笑了笑,倒是没有找他的茬……
众人心里清楚,症结根本不在这件事上。
他今日身着高领毛衣,周身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萧索孤寂。
忽然看见红色铜门缓缓推开,魏珊的车子驶入院内,两道车灯瞬间扫亮院墙,片刻后才归于熄灭。
只是车内许久不见有人下来。沈晋心生疑惑,迈步走上前,抬手轻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魏珊一张清秀的脸。他弯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怎么不下车?”
魏珊微微努嘴,朝副驾偏了偏头,连翘睡得正沉,她不愿将她吵醒。
车窗缓缓降下,寒风顺势涌入车厢。
周齐安这时也迈步上前,透过车窗看见了她。
小巧的下颌埋在围巾里,眉头轻轻蹙着。
这才多久未见,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还瘦了几分?